熔山君笑著打趣道:“咱们一来,你就遣散了旁人,这要是让別人看到,还当我们兄弟是什么恶霸呢。”
“哈哈哈哈~”
敖恆笑著解释道:“他们顾忌妖庭余威,本就有了去意,我便是留他们,他们也不自在,不若让其离去,省的糟心。
“再者————”
他语气稍顿,似有所指的打趣道:“二位道友乃是我敖恆亲邀的贵客,又岂能等閒视之?嗯?”
说罢,他开怀大笑的引两人坐落,又拍拍手唤来宫中豢养的乐师,让蚌女呈上珍饈佳肴——
柳玉京也知这老道友多半是妖庭余孽中的异类,对其身份倒也没什么恶感。
人有好坏之分,妖有善恶之別。
无论是人性还是妖性,都是极为复杂的,所以他向来不会因某个人的某件事而另眼看待某一个群体——
柳玉京品尝著龙宫中的珍饈佳肴,顺道著將自己兄弟二人来此的缘由也一併道出了。
只不过他也是挑能讲的讲,不方便讲的自然略过。
敖恆听的嘖嘖称奇,感嘆道:“柳道友,我知观星部是有些测算天机的神通,但能算至这般的,还真是少见。”
“何止少见吶。”
柳玉京也知他说的保守了,不以为意的笑道:“观星部我接触过,那老神仙多半不是什么观星部之人。”
“这————”
敖恆闻言略带讶色,稍作沉吟后说道:“但有这般神通的,总归不是什么等閒之辈,於道友的那位后辈而言,不见得都是坏事。”
“就如我那已故老友,他早年曾得过真仙点化,也曾外出游歷寻过仙踪。”
“说不得啊——”
他说著语气顿了顿,笑著打趣道:“说不得我那老友早年游歷时就遇见过道友后辈口中的那位老神仙呢?”
“哈哈哈哈~”
三人相视而笑,显然都未將那打趣之言放在心上。
柳玉京见掘人老友埋骨地的事已算揭过,便也不愿在私事上久聊,於是有意將话题引至別处——
熔山君虽然心思粗糙,但胜在能学会道,而且看待问题时总能找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刁钻角度,这点便是柳玉京也不能及。
而敖恆亦是虚怀若谷之辈,此番閒聊下来,三人是越聊越投机——
尤其是对如今天下大势的看法,尤为一致。
以至於不知不觉中,三人的閒聊慢慢变成了一种另类的论道,引一话题相互辩论,相互学习,相互印证——
“人族何以得天道垂青?”
敖恆见柳熔二人皆是有见地之辈,也是越聊越兴起,拱手问询:“不知二位道友有何见地?”
“依我之见————”
熔山君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人族肉身虽孱弱不堪,但其学习能力堪为一绝,能集百家之所长者,成一家之言不足为奇。”
”
敖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隨即看向柳玉京,问道:“柳道友以为如何?”
”
”
柳玉京並未直面回答,而是笑道:“述见地之前,我亦有一问。”
敖恆正色以待:“但问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