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一听到魔教余孽重现江湖的消息,就不远千里赶来相助,实在是义薄云天,静泽堂上下感激不尽!在下敬大家一杯!请!”
金玉堂中,数十张桌子上摆满了美酒佳肴,丁鸿安不久前见过的那些陌生江湖客都已入席,二堂主陶崇高举酒杯,满面笑容地向群雄敬酒。
“陶堂主太客气了!”
“愧不敢当!”
“诛杀魔教余孽,我辈义不容辞!”
陶崇长得既矮又胖,整个人圆滚滚地像个皮球,脸上一团和气,看起来和普通富商毫无分别,但老江湖却都知道他的本事,纷纷举杯起身回敬。
共饮一杯后,陶崇开始一桌桌地敬酒,对每一个人都十分客气,一点架子都没有。
等他离开后,渭河帮的少帮主涂善不屑地冷笑了一声,刚要出言讥讽,后脑突然挨了一巴掌。
这一掌打得不轻不重,既让他感觉到疼,又不会把他打伤,至少经过了十几年的苦练,劲力才能把握得如此完美。
涂善就算睡着了都知道出手的只会是父亲涂靖安,抱着头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爹,你干嘛打我?”
“老子揍儿子,需要理由吗?”
涂靖安朝他翻了个白眼,继续喝酒吃肉,同席的江湖好汉顿时大笑起来。
“涂老哥这么早就开始消食了?”
“至少等吃完再揍嘛!”
坐在父子俩身旁的是铁刀会的正副会主和和少华山的四位寨主,都是华山附近的好汉,平时也有来往,类似的情景早就见惯了,调侃了两句就继续大吃大喝。
静泽堂的酒宴十分丰盛,旁边的仆役也很有眼色,没酒了马上就会再开一坛。
随着好酒一杯接一杯地灌进到肚子里,酒意上涌的江湖好汉开始高声谈笑,有人嫌热脱了衣服,有人拍着桌子和人争论,还有几个喝醉的竟动手打了起来。
不过他们很快就被陶崇命人分开,醉得较轻的入席继续喝,已经两眼发直的则扶去客房睡觉。
一片吵闹声中,涂善忽然感觉脚被人踩了一下。
“快躲到陶崇身边去!”
他不解地看向父亲,涂靖安却根本不看儿子,脸上依然保持着笑容,声音却压得极低,语气十分焦急。
“今天肯定要出大事,凭爹这两下子护不住你!现在就去给陶崇敬酒!”
涂善心头一凛,深知父亲的武功虽然不算特别厉害,眼力却十分老辣,更不会拿这种事取乐,急忙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这时酒席间的气氛已经热火朝天,四处走动敬酒拼酒的好汉多不胜数,他的举动毫不起眼。
见儿子肯听劝,涂靖安欣慰地笑笑,抬腿在他屁股上轻轻踢了一脚。
“去茅房还捏着酒杯,老子平时没给你酒喝吗?”
他恨铁不成钢的呵斥又引来了一阵哄笑,涂善知道父亲是在给他打掩护,虽然不明白,但还是按他的叮嘱缓步走向陶崇。
走出几步之后,他忽然发现了一个很可怕的问题。
这几十桌江湖好汉听口音天南地北的都有,而且之前介绍过身份,虽然势力有大有小,却都是一方之主,喜欢独来独往的更是名声响亮的高手,他们为什么会同时齐聚一堂?
一问都说是听到了魔教余孽卷土重来的消息,特意过来助拳,可是大家彼此相隔数百上千里,即使在同一天收到风声,也不可能同时到达连云泽啊!
何况其中一部分人和静泽堂还没什么交情!
按照吴子石的说法,静泽堂的高天应、狄地灵两位长老是五月初三那天遇害的,而今天是五月初五!
作为本地势力的静泽堂都没能提前发现魔教余孽的阴谋,一下损失了两位高手,四大世家之一的慕容家更是差点连家主都折了,可见魔崽子们隐藏得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