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待五界自行误入歧途。
休忘尘肆无忌惮盯着她看,许是第一回丢了真心,便想将周身最值钱的一物,送与她当拜别礼。
或是,用此话代以他的动心。
他心匪石,不可转:“望枯,我想让你这辈子也忘不掉我。”
至此,他的手中幻化出一把蔓发剑。
剑出鞘,寒光九万里。
是真剑。
休忘尘反握此剑,是要赠予旁人:“望枯,杀了我,你就出的去了。”
他深思熟虑过了。
他放不走她。
望枯毫不犹豫夺起剑,第三回刺穿休忘尘的胸膛——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她再不需他来教了。
休忘尘咽了血,含情脉脉:“好剑。”
至此,大火抽离,燥热褪去,无处不在坍塌为虚空。
这场梦终要醒了。
只有休忘尘伫立不远处。
“望枯。”
他轻唤。
——还未分别,他就已然想了。
“不再退让几步么?”
——他的秉性有一桩从未变过,那便是恬不知耻,逸兴使然,到死不让自己吃亏。
望枯无可奈何:“我又能退去何处?”
休忘尘笑着垂眸:“……也是。”
他要做恶事了。
——怨就怨罢。
——恨亦是地久天长。
休忘尘赶在适母树尚未焚烧殆尽时,攥了一片嫩绿放在手里。
亦是为他攒了柔情。
于是,他躬身留下滚烫一吻。
在望枯眉心处。
休忘尘自认有所收敛。
却换来望枯的哀莫大于心死,与一句——比杀了他,还要残忍万倍的话。
“休宗主做了这么多,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让天底下的所有人都记住你……”望枯长叹一声,“但可惜了,这样的人,只会让我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