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发像梦了。
……
日后,望枯专心思索逃出之计。
她想过要用利器自刎,虽说伤是伤了,却留不下痕迹。
又试过询问城中的每一个百姓,可惜喊得口干舌燥,他们也只会绕道走。而丑陋的蛇蝎只是多看她几眼,更不会好心指点一番。
如此,她还试过出城
可惜城的外面还是城。
顺着水流淌去,水源已断。
越过高墙而去,身子再归原位。
望枯似是一座镜中城,只将世俗抛之在外。
她再没法子,屈身于母树下了无动弹之意。
望枯的心里头,也住了一座空荡荡的荒原。
原先那里不是荒原,只是寂寥太久,慢慢就成了这样。
她掌心覆脸,却在迷迷糊糊中看到几个字——
“休忘尘”。
刹那间,有个声音在她心里叫嚣。
还有一计可以试。
这些人从不互相称呼彼此名讳,就算知道,要书写,也无法一字不差。
但望枯知道一个就够了——
“娪”。
她趁着百姓们都入睡了,才翻身去往一间别院,再蹑手蹑脚地借了些笔墨。
望枯一笔一划在掌心书写时,只觉毛笔痒痒的,但比剑要温柔。
许是天也将她怜悯,“娪”字落笔,便顺理成章没入掌心。
望枯喜笑颜开,回到母树旁虔诚闭上眼,再双手合十。
她下达命令。
——娪,过来。
起先并无动静,但望枯听得一声风起,便知此事已有成效。
下一刻,静水微漾,天地震动。
娪的现身,应当称之为骇然。
屋内百姓受了大惊,纷纷逃向门外。
“发生何事了!”
“不好!是阿娪动怒了!”
“娪为何会动怒?昨日供奉的人呢——快将他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