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海苦却完全相反,更加像人们心中所想的和尚模样。
海苦听到这话,笑容里多了几分自嘲。
“曾经是的,只不过在一年前,贫僧就被释永醒方丈逐出山门了,现在的海苦,不过是借住在山脚破茅屋里的游方野僧,担不起大庙高僧的名头。”
海苦看了两人一眼,脸上的笑意依旧。
“要是两位施主有空,不妨跟我去一个地方,想必,上午那溪中女尸,你们应该很有兴趣吧。”
说完,海苦转过身,顺着青石板小巷朝镇子外走去。
赵方炎转头看向顾月宵。
顾月宵点了下头,迈步跟上。
溪中女尸,一直都是缭绕在他们心头的疑点,要是能弄明白,说不定能知道一些成佛寺的隐秘。
两人跟在海苦身后。
三人走出了镇子,顺着溪流绕到了山的另一侧。
一直走到溪流的尽头,这是一处水湾,在岸边孤零零立着一间黄泥茅草屋。
当走到这里,眼前的一幕立即让赵方炎停下了脚步,瞳孔骤缩,浑身骨骼发出一阵极轻微的脆响,粗壮的右臂瞬间横在顾月宵身前。
体内磅礴的血气开始翻涌,皮下血管凸起,凶煞霸道的气息瞬间锁定了前方带路的海苦和尚。
因为在那水湾里,赫然漂浮着三具尸体。
白天在求佛镇石拱桥下引起无数游客拍照欢呼的白衣女尸就在其中。
另外两具。
一具是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一具是个年轻的男人。
他们也都是同样的姿势,双手合十,盘腿而坐,脸上的表情诡异又虔诚。
然而海苦看着水湾中的尸体,神色平淡,他自顾自的走向溪水边,完全无视了身后那如临大敌的赵方炎。
他熟练地挽起裤管,脱下布鞋,赤脚踏进溪水里。
然后走到那些尸体旁,一点一点将尸体从水里拖拽上岸。
接连将三具尸体都捞上来后。
海苦和尚随即盘腿在三具尸体面前坐了下来。
双手合十,拇指相抵。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
低沉浑厚的梵音从海苦口中念诵而出。
随着经文念出,海苦周身亮起一层淡淡温润纯正的金色佛光。
佛光如薄纱般散开,慢慢笼罩住三具尸体。
原本尸体脸上那令人发毛的诡异微笑,也一点点平复下去,最终变回正常。
海苦睁开双眼,他的脸色变得有些灰败,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干了大半精力,身形摇晃着从地上站起来。
赵方炎和顾月宵看到这一幕,眉头微皱。
这是在超度?
海苦全程没有看他们一眼,他只是熟练地走进茅草屋,然后拎出一柄铁铲。
提着铁铲,海苦绕到了茅草屋后方的一片缓坡上。
顾月宵拉了拉赵方炎的衣袖,两人跟了过去。
绕过屋角,眼前的景象让赵方炎的瞳孔再次缩紧了一下。
屋后的缓坡背阴避风,在地面上密密麻麻隆起了一座座小土包。
每一座土包前,都插着一块无名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