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光芒像是一层融化了的蜜糖,透过旧校舍积着浮尘的格子玻璃窗,斜斜地倾泻在空旷的废弃教室里。
无数细小的微尘在金红色的光柱中缓缓浮沉,空气中弥漫着老旧木料被阳光晒暖后的干燥气味,以及淡淡的、属于粉笔灰的微涩气息。
讲台下。
户山香澄双手托着腮帮子,两只手肘支在那张布满了圆珠笔划痕的旧课桌上。
她那双深紫色的眼睛睁得又大又圆,瞳孔深处跳动着毫无杂质的璀璨神采,甚至连头顶上那两簇标志性的猫耳发束,都在随着她急促而期待的呼吸,一颤一颤地轻轻摆动着。
“快点快点~!”
香澄又忍不住催促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空教室里回荡得格外清晰:
“沙绫!里美!大家不是都已经说好了要一起共享小雪了吗?既然大家的心情都是一样的,那做过的梦也一定要好好拿出来交流才行啊!”
站在讲台上的山吹沙绫,整个人几乎要被那灼热的夕阳给烤熟了。
她死死咬着下嘴唇,双手把深蓝色的书包提带在胸前攥得指节泛白。
台下的香澄眼神太干净了。
干净得就像是一汪没有半点阴霾的清泉。
可正是这种纯洁无垢、满怀期待的注视,反而像是一柄柄钝刀子,在沙绫十七年来苦心经营的“可靠大姐姐”、“温柔同伴”的坚固防线上,一下一下地凌迟着。
……说啊。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呢?
中午在野餐垫上,多惠都已经坦坦荡荡地把“在草地上交配生小兔子”这种话当众讲出来了,连有咲那个学生会副会长都气得抓狂逃跑了,甚至香澄自己还理直气壮地提议全团五个人一起嫁给小雪……
既然整个世界都已经疯成了这副模样,既然大家都已经把遮羞布扯得连一根线头都不剩了……
“哈啊……”
沙绫从胸腔最深处,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滚烫的浊气。
她慢慢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剧烈地颤抖着,整张原本端庄大方的漂亮脸蛋,彻底被浓艳得快要滴出血来的酡红所吞噬。
破罐子破摔吧。
随便怎么样都好啦!
“我……我说就是了……”
沙绫的声音很细,带着一种近乎招供般的颤音。
她不敢睁开眼睛去看香澄那双闪闪发光的眸子,只能任由脑海深处那些在昨夜折磨了她一整晚的靡乱画面,化作断断续续的字句,从滚烫的唇齿缝隙间一点点挤出来:
“昨晚……在梦里……我本来是在自己的房间的。”
讲台下,香澄立刻认真地点了点头,甚至连旁边一直抱着吉他包的多惠,都微微竖起了耳朵。
“然后……然后香澄突然给我打电话,让我照顾一下小雪,我答应了。”
沙绫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书包的帆布布料里,呼吸开始变得紊乱起来:
“小雪他就……他就那么光溜溜的,身上连一件衣服都没穿,就这么出现在了我的椅子上……而且,而且梦里的小雪和平时那个害羞温顺的小雪完全不一样……”
“诶?不一样?”香澄好奇地歪了歪头,“怎么不一样呀?”
“他……他超级恶劣的。”
沙绫把脸埋得更低了,耳根红得近乎透明,甚至连深蓝色水手服衣领下方露出的那一截白皙锁骨,都泛起了一层诱人的粉色:
“他就像个……就像那些轻小说里写的那种很任性、很毒舌的雄小鬼一样……双手叉着腰,走到我的书桌旁边,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我……还、还用那种甜腻腻又很看不起人的语气,叫我‘杂鱼大姐姐’……”
“噗。”
坐在台下的香澄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眼里满是惊奇:“杂鱼?小雪居然会叫沙绫杂鱼吗?好可爱哦!”
“才不可爱啦!当时真的……真的很让人伤脑筋啊!”
沙绫急促地喘了一口气,梦境中那种逼真得仿佛能灼伤皮肤的触感,再次顺着神经末梢疯狂蔓延开来,让她的双腿内侧隐隐泛起一阵阵空虚的酸麻:
“然后……他就直接爬到了我的椅子上,光着身子,直接跨坐在了我的大腿上……”
“他身上的味道好香,全是那种麦芽糖和薰衣草混在一起的甜味……他一边用额头蹭着我的下巴,一边用两只小手……两只小手伸进我的衣服里,隔着文胸,一下一下地去捏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