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喱饭的味道极好,我用完一份后再点一份。
吃完两份咖喱饭戴上口罩等待运尸车到来时间段,主人再次心意相通我,慵懒声音问询我是否已经找到他提到的餐厅。
我如实给出答案后,他不紧不慢的开始跟我讲起故事。
印度历史上的孔雀王朝国力空前繁荣时候,国内大兴土木,修盖庙宇还有恒河岸边命名为孔雀的宫殿。
繁重的工作,使得每天都会有大批奴隶因为过度劳累监工虐待以及湿热病而死。
随着奴隶的日益减少,孔雀王朝的各个工地都出现了停滞现象。
一心向佛的无忧阿育王难压暴怒性格,给每个负责监工的官员下了死命,如果不能如期完成,全家贬为奴隶参与工地建筑。
命令一下,监工们自然不敢怠慢只能加大惩罚制度,原本还有休息时间的奴隶们昼夜劳作,所带来的恶果是,奴隶越死越多建筑进度越来越慢。
负责建造孔雀宫殿的监工甘地更是愁眉不展,眼看着无忧阿育王给的最后期限马上就要到来,但奴隶们却已经到了极限。
生性宽厚的他也知道,此时惩罚奴隶,不但于事无补还可能造成民乱起义,他暗下决心准备带着全家逃亡。
他妻子瓦娅得知他的心事后,宽慰他她有办法,不过前提是她需要半个月时间回山里的村落询问家族老人。
甘地不信,以为妻子是在找借口提前逃跑,瓦娅心中受伤夺过他腰间弯刀砍下了自己的食指立誓。
甘地懊悔不已连忙答应妻子的回家请求,妻子临走前叮嘱他,在她回来之前不要开工;把断掉的食指找仆人缝入女儿的枕头里;每天早中晚要诵经无论发生什么实情都不要理睬。
妻子叮嘱的事情一件比一件奇怪,可是看到瓦娅不容置疑的眼神,甘地只好点头答应。
半个月后,瓦娅如约回来,她背着一个包裹,断掉食指的右手缠着厚厚的纱布,虽然消瘦不少但难掩眼中兴奋。
她甚至没顾上看看孩子,就让甘地把后院收拾出来支起了一口巨大的灶锅,再亲自购买了整整半个院子的各种调料,用恒河水把锅注满。
之后,瓦娅把自己反锁在院内,叮嘱甘地她出院之前不能有任何人进院。
第二天,院内飘起了一股浓郁辛辣的异香,闻过的人都忍不住流口水且全身充满力量。
第三天,院子内的浓香已经飘到工地,快要累死的奴隶们闻到之后居然都精神焕发。
谁也不知道瓦娅在院子里做什么都好奇打探,唯有甘地显得越来越焦躁不安。
第四天,后院的大门终于打开。
瓦娅面容枯槁,美丽的眼睛深深陷入眼眶,颧骨高高耸起,细细密密的皱纹堆满眼角,就连乌黑油亮的头发都夹杂着大片白发,短短几天功夫已老了几十岁。
看到守在院外的甘地,她指指院内的大锅,吩咐仆人用锅里熬制的叫做咖喱的调料拌饭送到工地,奴隶们自然会如期完成工程。
话音刚落,瓦娅就晕了过去。
奴隶们吃完咖喱拌饭居然体力充沛不困不累日以继夜的工作,宫殿绝对能如期竣工。
“啧,故事太长,接下来的我总结下得了,可好?”他讲到这里,声音带起淡淡笑意。
“好。”我只感他会讲故事绝对没憋什么好事。
他的笑,贱的很明显。
“简单而言,制作咖喱的配料是古印度保存尸体的香料,瓦娅在咖喱中还加入了用自己的肉提炼出来的人油。加入人油,不但可以让食用者不知疲惫,还能让咖喱更加美味。”
“……”
“我介绍你去的餐厅里的咖喱饭,吃完之后是不是很提神,是不是很美味?”
对话到这里,他再没动静。
我再也按捺不住,冲出餐厅摘下口罩蹲到路边狂呕到胆汁都快要吐了出来。
我呕吐时间段,有运尸车从远处驶来停在了餐厅外面。
师傅下车后,瞟我一眼也就朝着餐厅内走去。
他经过我身边时候又停下脚步疑惑眼神打量我的模样,待看清楚我的模样之后,连连后退着跌到地上,再如同见鬼了一般连滚带爬的逃离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