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门重新被关上,陆骁野双目无神地看着头顶的灯,满眼都是昏迷前池鸢的那张脸。
她哭的这么可怜,她这么柔弱,往后他保护不了了可怎么办?
他成了个废人,可能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又该怎么保护鸢鸢呢?
陆骁野眉心紧紧拧着,心中思绪万千,眼眶中泪水翻滚着。
再疼到快晕厥的时候他都没有流泪。
病房外传来了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下一秒池鸢冲进了病房。
她见到陆骁野睁开眼,再也忍不住心里的难过,泪水啪嗒啪嗒地往下砸。
“阿野!”池鸢带着哭腔叫了他的名字,连忙去握住他的手,趴在他的病床边,“你现在怎么样?疼不疼?”
陆骁野伸手轻轻摸了摸池鸢的脸蛋。
“没事,不哭。”他滚动喉结,嗓音嘶哑,“我不疼。”
“那个孩子怎么样?”他还惦记着。
池鸢哭着摇头:“孩子没事,你保护的很好,就是有点发烧着凉了。”
“好。”
陆骁野微微扯动了脸部肌肉,轻轻扬起笑容。
“鸢鸢。”他轻声叫着她的名字。
池鸢双眸猩红,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眨了眨眼睛:“我在,你说。”
“我已经全部都知道了,我的腿。。。。。。”陆骁野喉间干涩,无力地开口:“我以后可能保护不了你了。”
池鸢安抚般地看着他,紧紧握着他的手,摇头:“没事的,会好的。”
“我们还是分开吧。”
陆骁野垂眸瞥开了视线,说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眼眶中的泪翻滚不停,强忍着没有流下。
他的鸢鸢还这么年轻,不能因为他毁了下半辈子的幸福。
“你说什么?”池鸢不敢置信地抬眸,讶然歪了歪头,紧紧皱眉:“你敢再说一遍吗?”
陆骁野喉结微动,苦涩地闭上了眼睛:“我不想重复了,你刚刚听见了的。”
池鸢又哭又笑,伸手摸上陆骁野的脸,真想给他一巴掌扇清醒过来。
“你睁开眼睛看看。”
她拿出了口袋里藏着的秘密武器,扬声说,“你看看这是什么?”
陆骁野慢慢抬眸,眸色一黑,僵硬着一动不动。
池鸢的手上拿着两个小红本,本子上还贴着他们两人的合照。
结婚证。
好漂亮的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