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淡风轻。
却让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就连笼子里的尹晓帆,那双刚刚燃起希望的眸子,也再次黯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嘲弄。
这个男人,果然还是跟三年前一样,愚蠢,自大,不知天高地厚!
“你!说!什!么!”
李天罡一字一顿,那声音嘶哑暴虐,仿若要吃人的野兽!
“你说,它是假的?”
“你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
他状若疯魔!这幅字帖,是他李家崛起的根基,是他李天罡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他此生最大的骄傲!
现在,竟然被一个黄口小儿,当着全港岛上流社会的面,说成是假的!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就凭它,形在,而神死。”
秦汉天终于动了。
他缓缓走上前,却并未去看那幅字帖。
他的目光,落在了字帖末尾,那个鲜红的印章之上。
“只有其表,未得其骨。”
“尤其是这方‘建安’玉印。”秦汉天伸出手指,虚空一点。
“为了模仿出东汉古玉的火气纹,作伪者用高温火油浸泡了七七四十九天。只可惜,画虎不成反类犬,火气太重,反而伤了玉石的根基。”
“真正传世的古玉,其沁色,应是由内而外,温润自然。而这块,浮于表面,色泽干枯,不过是缅甸新坑的料子罢了。”
秦汉天每说一句,李天罡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当秦汉天说完最后一句话时,李天罡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他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详细!连作伪的手法都说得一清二楚!
这可是他李家最大的秘密!
“不!不可能!你胡说!你血口喷人!”李天罡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你说它神死,那你倒是让大家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神’!”
他这是,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然而,秦汉天却笑了。
那笑声很冷,充满了无尽的嘲弄。
“如你所愿。”
他话音落下,竟是直接无视了那张价值连城的字帖,径直走到了旁边一张空着的桌案前。
“笔墨伺候。”
侍者早已吓傻,闻言连忙连滚带爬地将早已备好的文房四宝呈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