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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不能洗涤眼泪能燃烧（第2页）

§眼泪不能洗涤，眼泪能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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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落山了。

突然一阵暴雨，没有雷声，也没有闪电，刚刚撒过我们广袤的原野。

房前的花园燃烧着，蒸腾着，全部都沐浴在晚霞的火焰里，浸泡在雨后的水泽之中。

她坐在客厅里一张桌子旁边，透过半开的房门，若有所思地凝视着花园。

我知道此时她在想什么。

我知道在短暂的，甚至是痛苦的斗争之后，就在这一瞬间，她已陷入一种再也不能抑制的感情之中。

突然她站起身子，迅速走进花园，身影消失了。

一小时过去了……两小时过去了，她还没有回来。

于是我站起来，走出屋子，沿着林荫路走去。

我确信，她也是沿着这条路走过去的。

周围的一切黑下来了。

夜幕已经降临。

但在小路潮湿的沙地上，穿过弥漫着的黑暗，有个圆圆的东西在发出鲜亮的红光。

……

那是一朵娇艳欲滴，绽放不久的玫瑰。

两小时前，我还看见这一朵玫瑰花佩戴在她的胸前。

我小心翼翼地捡起掉在泥地上的小花，回到客厅，把它放在她座椅前的桌子上。

瞧，她终于回来了，迈着轻盈的步子，走过整个房间，在桌旁坐下。

她的脸既苍白又激动。

被睫毛遮住，仿佛变小了的眼睛，快乐而羞涩地朝左右一瞥。

她瞥见了玫瑰，拿起它来，看一眼它被揉皱，被弄脏的花瓣，看一眼我——她的眼睛突然停住，闪烁起泪花。

“您哭什么？”

我问道。

“呵，我哭的是玫瑰。

瞧，它变成了这个样子。”

于是我想出了一句哲语。

“您的眼泪将会洗净这污浊。”

我意味深长地说。

“眼泪不能洗涤，眼泪能燃烧。”

她答了一句，转身面向壁炉，把小花扔进快要熄灭的火焰里。

“火焰会比眼泪烧得更好。”

她勇敢地感叹。

那对儿还噙着泪花的、秀美的眼睛，大胆地，幸福地笑了。

我明白，她也在燃烧。

——摘自俄罗斯作家屠格涅夫《玫瑰》

用泪水面对痛苦，以眼泪洗涤创痛，这是世间女子的常态。

但眼泪除了可洗涤创痛或污浊，它也可以将其全部燃烧掉。

这就好比，我们既可以选择在不完美的生活里垂首、哭泣、哀叹，也可以从心中燃起一团火，燃烧掉命途中的艰难。

但是，这还不是最好的处世态度。

最智慧的态度便是，与人生中的残缺和解，与生活里的困苦共舞。

每个女子从来到世间的那一刻，便要经受尘世的考验和磨炼。

真正坚持下去的，都会收获一颗宁静淡然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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