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发生。
所有的力量,已经在乌米甯将身体还给自己的那一刻,回到了乌米甯身上。
可为什么仍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刘凡使劲甩了甩头,猛地将双手都浸在了水洼之中。
“神北之行,应龙畜水,天干地旱,纵大风雨,起!”
沉静的水洼中间,忽然出现了一个细小的旋涡,转瞬竟然越变越大,旋涡的中间,出现了无数道细长的蓝色电流,迅速在水洼中蔓延开来,整条路上数百个水洼,刹那之间同时散发着湛蓝色的电光。
为什么会这样?
乌米甯拿走的能力,为什么再次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刘凡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光电交错之间,乌米甯分别时的那句话闪过她的脑海。
「好好活下去,我们的生命很快……很快就会再交汇的。」
生命……交汇……妹妹指的不是今后她们还会重逢,她指的是……她自己的生命,会重新回到刘凡体内!
刘凡恍然大悟。
乌米甯如今已经生命垂危了!!!!
刘凡跳起来,连滚带爬就往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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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只有风和雨呼啸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火与烟的余味,道路尽头,刘凡熟悉的家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墟,笼罩在漫天雨雾当中,和几乎扑灭的大火映出琥珀色的光晕。原本屋顶那片深不见底的乌云旋涡开始消散,露出尽头的一片灰白。就在刘凡跑向筒子楼的同时,数道闪电从旋涡中落下,却远不如刘凡最初看到的那样来势汹汹,甚至还没落到地上就显出颓势,摧枯拉朽,消失不见。
这一切都在提醒着刘凡:妹妹也好,自己也好,血脉中继承的力量并不是源源不绝的,它也有它的上限,全部释放之后,一样会走向衰竭。
她们的力量早在刚刚的战斗中运用得所剩无几,如今乌米甯已是在垂死挣扎。
刘凡的胸口简直要爆炸了,她还来不及思索这猝不及防的转变是怎么发生的,就看到了天井中间的可怖景象。
四周残砖废瓦,散落着大大小小的水泥碎块,钢筋和电线扭曲成诡异的形状,颓然直插在地上,被火光笼罩着,满目疮痍。刘凡离开不过短短数十分钟,这里就像是经过一场旷日持久的巨大战争。只是这场战争既没有流血,也没有哭声,只有中央一只残破的轮椅,和上面那个面色苍白、一动不动的女孩。
乌米甯身上插着数种刘凡从未见过的兵器,其中有一根如长枪一样,从她的颈窝刺入,贯穿了半个身体,将她和轮椅一起牢牢钉在地上。她另一侧的手臂,整齐地自肩膀处被削断,落在另一侧,原本洁白无瑕的连衣裙,像被揉碎的百合花瓣一样,四分五裂。
只有一头黑发扔在空中飘扬,如瓷偶般的脸庞一如往昔,双瞳中闪着若隐若现的金色光芒。
在她身边,躺着数具焦黑的尸体,衣着打扮和氐宿如出一辙。而剩下十数个阴沉着脸的遮面,站在稍远的地方,从天井四面包围着她,保持着一个残缺的阵型。
刘凡连呼吸都忘了,她就像被雷劈过一样直挺挺地杵在原地,雨水模糊了刘凡的视线,她的耳膜因为充血嗡嗡作响,风声、雨声、雷声在耳蜗中此起彼伏。
不,不要,不会这样的。
“乌米甯!!!”
刘凡愤怒又绝望的吼声刺破了黑暗。
“你这个傻子……你为什么回来?”
乌米甯的声音先是诧异,随即透露着无尽的疲惫。
刘凡刚想说些什么,隐藏在雨雾之下的遮面都朝刘凡看了过来,其中一个佝偻着背脊的老人,向刘凡微微屈膝,一手放在胸前。
“吾等白虎七宿,恭迎神女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