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里夕忽然大力一推,角宿猝不及防,向后跌去。
与此同时,原本的气泡竟然一分为二,将两人生生分了开来!
“穆里夕!?你要干什么!!”
角宿大吼,他挥动着手里的凿齿戈朝气泡上砍去,可那透明的空气壁就如冰封一般,怎么戳也戳不破。
“对不起。”
穆里夕站在另一个气泡里,轻声说道。
“我不能跟你走。”
角宿浑身一震。
他突然明白了。
“你一开始就没打算走,是不是?是不是?!”他绝望地锤着气泡透明的墙壁:“为什么骗我?!”
“如果我不这么说,阿角哥哥就不愿意离开了。”穆里夕的眼里虽凝着泪,表情却有一种决绝:“我不能看着你被折磨,被逐出墙外,我不能看着你的一生就这么葬送。”
“你不走,我也不走!”角宿大喊:“穆里夕!!为什么?为什么?!”
“如果有可能,我真的很想当一个普通人,一个平凡的妻子,一个普通的母亲……可我是风族的族母。”穆里夕脸上的刺青闪着淡淡的金色光芒:“母亲说的没错……潼风堡是我必须守护的地方,他们是我的族人,我不能将他们置之不顾。”
角宿大吼着还想说什么,可湍急的洪流声将他的声音淹没,唯有穆里夕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阿角哥哥……我的一生,比所有人看得更远,听得更多,让我知道了自由为何物,才不得不每日为囚禁在此处而痛苦。在这个山的外面,有疾苦,有浮华,却也有发自灵魂的快乐和歌声,相爱的人能终成眷属,飞翔的鸟儿能到达海的另一边,新生的孩童能无忧无虑地长大。人,真的是个复杂的动物,我羡慕他们,却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可你们却不一样。”
湍急的水流形成巨大的旋涡,将角宿朝烛阴5门卷去,角宿怀抱着甯米乌,只能绝望的用那只受伤的手挥舞着凿齿戈,企图捅破气泡,却徒劳无功。
“这孩子并未继承风族的神力,即便到了外面,也能和平凡人一样长大。而到了外面的阿角哥哥,从此以后再也不是二十八宿,也不是风族的杀手……你便是你,只是你。好好活着,活下去。”
烛阴5门缓缓关闭,周围的一切黯淡下来,漆黑一片。
角宿只觉得身体渐渐下沉,耳畔萦绕着那首熟悉的歌。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好象花儿开在春风里
开在春风里
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
你的笑容这样熟悉
我一时想不起
啊在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