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道歉,”摩丹妲露出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只是你的回来对风族来说是件天大的喜事,于情于理我们都要举行祭祀,昭告祖先,膜拜神明。我会安排所有人立刻准备,就在这两天完成,随后我会派阿氐将你送出去,这样可好?”
看着飘台下无数期盼的眼神,刘凡沉思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摩丹妲转身,用那种陌生的语言对台下的族人说了两句,顿时人声沸腾,欢呼四起。
“看看他们多高兴。”摩丹妲轻声说:“他们已经有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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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戌时了,小姐该睡觉了。”阿氐边铺好被褥边说。
借着烛光,刘凡打量着这个昏沉古老的房间,族母说这里本就该是她的房间,她就是在这出生的。
可是刘凡觉得这种木结构大屋子莫名压抑,尤其到了晚上黑暗袭来,即使点了蜡烛也仍是冷冰冰的,还没有自己和老刘住的那不到六十平米的房改房强。
阿氐告诉她,祭拜祖先的祭祀叫风祭,是风族最大的祭祀之一,以往筹备一次也要很久,但如今为了刘凡,摩丹妲决定订在次日就举行。从中午开始就有很多人在院子里面忙活起来,打扫的打扫,装饰的装饰,里里外外都乱哄哄的。陆陆续续有人把鸡鸭牛羊赶进来,伙房一侧升起浓浓炊烟,烹饪着第二天祭祀上的各种食物,这里似乎很久都没有这么忙碌过了。
“七点就睡觉?”刘凡看了看手表:“你们都这么早睡的吗?”
“祭祀的时间很长,小姐务必要养好身体,不然明天要累坏了。”阿氐边说边朝窗外望去:“今晚还有很多东西要准备,估计很多人都没法睡觉了。”
“可我不困。”
刘凡从窗户里朝飘台看去,半天不到,那已经挂满了红白相间的沙帐,数百只提灯闪着忽明忽暗的灯火,竟是青色的,夜色中徐徐摇曳,像船帆一样,在黑暗的山谷中飘动。
“真美。”刘凡由衷感叹道。
那株铜树在太阳下山之前又被吹响了一次,村民们纷纷在石门关闭之前退了出去,留下来忙碌的人穿着粗布麻衣,干活十分麻利,一个能顶好几个普通人。
刘凡看着不远处一个人,只单单用一边肩膀,就顶起了挂满数百只提灯的灯杆,巧妙地拿捏平衡,十几米高的灯杆举着就像是玩儿一样。
“你们的力气是怎么才能这么大的?”刘凡好奇:“怎么练出来的?”
“小姐说的是’砌手’吧。”
“‘砌手’?”
阿氐笑笑:“‘砌手’是我们这每个人打小练力道的方法。宅子里普通人家的石窗高两尺半重一石,石门高六尺重四石,我们从出生开始,若想到外面去,便是要先学会推开那石门。长得越大,推开的门越重。这就叫’砌手’。”
“那如果推不开怎么办?”
“那就只能一直留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