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窈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心口一跳。
天羽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完了。
他竟然吓到了三小姐。
以指挥使大人那护短的性子,自己这条小命,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傅窈很快便定了定神,见天羽跪在那儿走神,不由得出声唤他。
“何事?”
天羽一个激灵,立刻将头垂得更低,语速极快地禀报。
“柳夫人有孕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沈耀年那里。”
“属下查到,他已买通人手,预备在夫人的安胎药中下毒。”
傅窈听完,非但没有半分惊慌,唇角反而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她正愁没有由头,光明正大地收拾侯府那群人,沈耀年便自己将把柄送到了她手上。
谢池的眼神一直落在傅窈身上,见她只是初时受了些微惊吓,并无大碍,那周身凛冽的杀气才稍稍收敛。
他没再看天羽一眼。
天羽如蒙大赦,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谢池这才迈步上前,跟着傅窈进了屋子。
房门甫一合上,他便从身后跟了上来。
谢池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窝,整个人像是没了骨头一般,带着几分慵懒的依赖。
傅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一怔,随即失笑。
“我们的谢大人,还有这样的一面啊。”
谢池非但没收敛,反而伸出双臂,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
“是啊,我就是这样依赖窈窈的。”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一丝撒娇般的意味。
傅窈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这人前杀伐果决的锦衣卫指挥使,私下里,竟像个需要人安抚的大猫。
她心中微软,抬手覆上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谢池,这几日,让府中的侍卫歇息歇息吧。”
谢池闻言,眼底瞬间划过一抹了然的笑意。
她这是要引蛇出洞。
他明白她想做什么,也愿意为她递上那把最锋利的刀。
他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低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