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沈重山,不明白他为何一来便对自己发火。
“侯爷……”
傅窈抬起头,露出一双微红的眼。
“侯爷,您别怪夫人。”
“夫人也是为了侯府的颜面着想,是窈窈不好,让夫人误会了。”
她越是这么说,沈重山便越觉得许梦月是在无理取闹。
好一个颠倒黑白,恶人先告状!
沈重山看着许梦月,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误会?她能有什么误会!”
“你身为侯府主母,不想着如何操持家业,整日里便只会盯着一个晚辈喊打喊杀!你还有没有一点当家主母的样子!”
许梦月彻底懵了。
她明明才是占理的一方,怎么到了侯爷眼中,就成了她无理取闹?
“不是的,侯爷,你听我解释!是她……”
“够了!”沈重山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厉声打断,“我不想听你那些狡辩之词!”
他只觉得颜面尽失。
“你闹得还不够难看吗?来人!”
他指着许梦月,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气。
“把夫人带去祠堂!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让她给我跪在列祖列宗面前,好好反省反省,什么才是真正的规矩!”
许梦月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跪……跪祠堂?
为了傅窈这个贱人,侯爷竟然要罚她去跪祠堂?
“侯爷!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才是你的妻子!”
她尖叫着,挣扎着,却被两个上前的婆子死死架住,半点主母的体面都不剩,被狼狈地拖了下去。
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沈重山胸口依旧起伏着,显然是气得不轻。
他转过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傅窈,神色复杂。
傅窈对着他,缓缓屈膝一福,声音轻柔。
“多谢侯爷,为窈窈做主。”
天色微亮,傅窈便再无睡意。
她撑着微带酸软的身子坐起,昨日种种还没完全反过劲来,感觉耗尽了她所有心神。
先是谢池突来石破天惊的告白,后又是祠堂的惊魂一刻,最后是在院中与许梦月那场无声的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