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她不争气,也恨自己性子软糯,一直也拿不出姐姐的威严来,只会自己偷偷抹泪,顶多是决意不再跟她来往。
可时隔多日,妹妹居然会主动掏银子给她……
左芳芳抬起头看向左芊芊,眼中满是茫然和困惑。
她想说些什么,可喉咙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张了张嘴,只发出一点无意义的气音。
石头站在一旁,清楚地看到了那块小银疙瘩,也注意到了娘亲不同寻常的反应。
那原本因争执而充满怒气的面色凝固。
但身体仍旧紧绷,保持着一种戒备的姿态挨着娘亲,死死盯着左芊芊,眼眸里充满审视。
“我们可没有钱还利。”
这话一出,左芊芊的脸上流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有些许沉重,更有一种难以抑制的悲悯。
显然,原身以前干的糊涂事,已然叫娘家这边的人对她“吸血”的印象根深蒂固。
她看向左芳芳,声音平静。
“不用你们还,这钱,是给姐夫救命的,不是借,是给。”
“大姐,以前是我糊涂,今后我再也不会拿家里一文钱。”
说完这句话,她没做任何停留,领着两个丫头就往前走。
母子二人的脸上有着如出一辙的震惊,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三丫忍不住回头瞅了一眼。
“娘,大姨还站在那里看着我们呢。”
左芊芊苦笑一声,“她是一时接受不了我的变化。”
左芳芳与原身自小一起长大,感情原本是很深厚的。
直到原身嫁到刘家,一切就全变了。
多年来,原身时不时就回娘家捞点好处,大姐嫁给了同村的一个木匠,离娘家近,因此光从大姐身上捞的银钱,前前后后就得有二两左右。
甚至她这会儿回想一番,还从原身的记忆中记起了当初偷窃的场景。
“简直太不要脸了……”左芊芊愤愤出声。
大丫一怔,“娘说什么?谁不要脸……”
左芊芊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轻咳两声。
“没事没事,你听错了,咱们快走两步。”
说话间,娘仨出了巷子,已然看到了活牲市场的木门大招牌。
却在这时,天空阴云密布,刮起了大风,掉了几滴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