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目前接触到的妖魔都吃简单朴素的物理伤害,只要破坏力够强,速度够快,妖魔拥有再奇诡莫测的神通,吃上一发也得原地西去,但这发展就不知要几百年了。
所以,现在看来,老狼这种大妖对普通人而言,几乎无解。
而且三目魔君说到底也堪堪一元天初期实力,远远不到一元天巅峰。
齐天在吃透了玄阴炼血蜕形真法后,同样有入门,小成,大成,圆满之分。
说明武学境界与武道功法一样,每到一个层次都有严格的实力划分。
他目前已有小成虽也是初期,但肯定比老狼那种入门的初期强上许多。
饶是如此,这场战斗并没有看上去那般轻松,实则非常凶险。
最大的变数在于,齐天除了拳脚就只有刀剑,在妖魔人均有神通压身的情况下,他光拼数值实在很难与之对抗,处处受限。
下一次,如果是两只这样皮糙肉厚,神通又阴毒狠辣的妖魔埋伏,恐怕齐天就是打拳打得再猛也有翻车的可能。
不管如何,元天境界这方面不可能怠惰,但他也急于找个能充当杀手锏,决定胜负关键的神通宝物。
初圣宗挤牙膏挤出的斩妖三件套,应付小妖尚可,对战大妖还是太吃亏了。
齐天揉了揉眉心,思绪落地,转身看向已经用马车载好的妖魔京观。
他已经察觉到之前了事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处事方式的弊端。
暗地里如何改善风评也是杯水车薪,他一介人人都要轻看一眼的泼皮官差,想要谋求一个加入圣宗的机会,远比想象中困难。
齐天看着那些毛发结绺纠缠的一颗颗狼头,嘴角掀起阴冷的弧度。
“平安县衙这么不识好歹,我也没必要顾及什么情分,你们越是遮遮掩掩,我偏要连遮羞布都给你们扯掉。”
日渐西沉,平安县城大街上仍旧一副清冷凋敝的样子。
直到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臭味远远飘来,城墙垛口上几名士卒焦急地来回奔走,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待到看清楚那臭味的来源,才让守城的士卒神色剧变,面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随着被一匹棕马拖着的板车缓缓驶入城内,骸骨嶙峋、血肉狰狞的怪物头颅,破破烂烂碎条如裹尸布般挂在他们畸形变异的残躯体上,在昏黄的夕阳映衬中显得愈发阴森可怖。
一名在街上揽客接待的掮客瞧见有人带着一车鲜血淋漓的狼头入城,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本能地后撤拉开距离,不慎撞见了另一名背麻袋伙夫。
两人一碰双双倒地,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下方牵着马匹往前走的项靖渊表情僵硬,默默往前走着。
骑在马上的另一名捕役则是嘴里叼着根插着草棍的方糖,满脸悠闲的青年。
鲜衣怒马,好不张扬。
“齐天?”
从城墙下来的一群士卒刚准备阻拦,直到距离够近才认出来可以说改头换面的齐天,士卒们面面相觑,竟是没一个知道该说些什么。
眼前之人,简直就像顶着那个混蛋无赖脸的另一个除妖武者。
“唿唿唿。”
那掮客用肩膀的白布拭去额头不存在的冷汗,一边顺气抚胸,一边用眼角余光偷瞄那骑马的黑发不良人,光是那一身染成暗褐色的衣裳,也就看出淋了多少血。
他心有余悸地琢磨了两秒,这才堆砌笑容,凑上去谄媚道。
“哎呦这不是齐大人嘛?我都差点没认出您来了,看这时辰还没吃饭吧?不如来俺们店里坐坐?”
这一套的熟练的招待生意的定式,不光只是揽齐天一位客人。
对方这一车妖魔头颅,肯定是斩妖返回的途中,县城里发生了如此惊世骇俗的大事,若能请齐天进店,想必小半个的县城的人都会跑来围观,生意不就来了?
项靖渊闻言面色苍白,他原本巴不得无人知晓此事,可看齐天这张扬的态度……
“大人,您今天做的这些是不是有些鲁莽,县丞大人肯定不会当作没看见……”
听到项靖渊的话,齐天微眯眼眸,“我不这样做,那些装睡的人不会醒。”
“可应该有更好的方法才对吧……齐大人您虽身手不凡,但在屋檐下如何能我行我素了?若是再隐忍一段时间,肯定有更好的……”
说着说着,项靖渊却止住了嘴。
初圣宗即将下巡,之前的事情恐怕瞒不住,而衙门为了自保,自然需要一个替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