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家两兄弟看了半晌,忍不住问:“二哥,你这位朋友……到底是什么人?”
郑大公子倒是听郑源说过两回这位明小七,说是书院的同窗,怀远当成小弟的人。
“他……”郑怀远嗫嚅两句没说,小七既不想别人知道他同九千岁的关系,他也不好外漏,何况他也只是猜测而已。
正大公子拍了拍郑源的肩膀,为难便算了,这位明公子能在这时候上门探望,已是不易。
明小七匆匆回了千岁府,半路上才反应过来,他方才答应了什么……
陈家的事可是连他都听说了,可谓是轰动京城,只是没想到郑家与陈家有所关联。
这个时辰九千岁大抵应当在书房,明小七直奔而去。
“千岁。”
归鸣秀拧眉:“不老实待在书院,跑回来作甚。”
明小七弯腰九十度行了个大礼:“千岁,小七有事求您帮个忙。”
归鸣秀抬头瞧了他一眼才不疾不徐道了句说说看。
能让明小七求到他头上的,兴许还不是一般的小事,以明小七如今在在千岁府的地位,称得上三号人物,一般的事只需知会一声即可。
何须专程从书院跑回来求他。
明小七抻了半晌才咬着嘴唇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千岁,小七想替郑家求个请,陈大学士的大儿媳是怀远的嫡妹,怀远与我有恩,可不可以求千岁高抬贵手,只放郑婉蓉一人。”
归鸣秀停住翻书的手,重新审视明小七,胆子倒是大了不少,敢在他面前替犯官家属求情了?
明小七心下一紧,嗫嚅道:“姐……姐夫……”
“叫本公什么?”
归鸣秀瞪眼,胆子越发肥了,还知道用明小七来打感情牌。
“明小六可知道?”
意思是在问,是不是明小六给他出的主意,明小七慌忙道,小六不知,甚至不知道他回了千岁府。
归鸣秀脸色方才好一些。
“起来吧,拿着本公的令牌,去东厂把人带走,无需声张,明日犯人便会移交大理寺,下了天牢本公可做不得住。”
明小七大喜过盛,捡起扔在地上的黑色令牌,喜不自胜道:“多谢姐夫!”
这回倒是叫的更溜更顺口了,不似方才那般试探意味。
九千岁揉眉,此时方才发现,明家两姐弟莫不是都生来克他的,方才瞧着像极了明小六的那张脸,晃神之间居然心软了。
尤其是那声姐夫,叫得心里苏爽极了。
明小七生怕多待一刻他便要反悔,急匆匆退出书房,一路小跑出千岁府。
气喘吁吁返回郑府。
门房见是方才来过的那位公子,老远便进去通报。
明小七等了片刻,郑源方才出来:“小七,怎地又回来了?”
明小七拉着他的胳膊便道:“快跟我走,怀远,跟我去东厂接你妹妹出来吧,我拿到令牌,千岁放过婉蓉了。”
郑源不可置信地怔在原地,瞠目结舌,怎,怎么可能?这么容易……
他们本已经求助无门了,母亲已经卧病在床,父亲唉声叹气,兄弟几个亦都无计可施。
如今只因小七一句话,不过一个时辰,就都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