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俩带着俩狗,悠哉悠哉的往村头河边走去。
田地里两妇人收回好奇且羡慕的目光。
“儿媳妇!那克夫小寡妇又去抓鱼了!你赶紧去!让人家再送你几条!”老妇人语气急促。
说来也邪门,三家村的河存在多年,他们压根都抓到过大鱼,手指粗细的抓到几条就跟不得了。
也不知道南夭夭那克夫小寡妇是怎么做到的?
上次竟然捉到两条婴儿胳膊长的草鱼!
也不知为什么,最后竟然给了他们家这个傻媳妇一条。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那鱼她吃了很多!鲜得嘞!恨不能把舌头都吞下。
年轻妇人一脸为难,“娘!那是因为我提醒夭夭妹子,她家小狗落水,她感谢我才送给我的。”
“我们怎么能占人家便宜呢?“
这些年,大家吃饱肚子都不太容易,她怎么这么不知羞。
再说了,夭夭妹子身子重,定是需要好好补身体的,怎么能觊觎人家的食物?
老妇人眉头一竖,双手叉腰,声音尖锐,“你去不去?!你不去就不准回家吃饭!你生的那俩赔钱货也不许吃!饿死更好!”
年轻妇人摸了摸不显怀的肚子,心里悲戚,她已经生了两个女儿,婆婆听村里赤脚大夫说这一胎也是女儿。
对她们娘三的态度更差,恨不能他们死个干净,好给他丈夫再娶个小的。
可是,她一个远嫁的女人,能做什么呢?
妇人哑着声音,“好。”
老妇人这才眉开眼笑,“这才是我乖儿媳嘛,去去去!要条大的,不然我和二娃不够吃。”
年轻妇人慢慢朝着南夭夭母子俩离开的方向走去,要到又如何?要不到又如何?
都和他们娘三没关系。
可是……她不想死,不想闺女们饿死。
人啊!一旦低下头做自己厌恶的事,第二次便也不远了。
良心的棱角,总是有被磨平的时候。
没有什么,能比活着更重要。
三岔河。
南夭夭坐在垫了块褥子的石头上,指挥着儿子和小不点们捉鱼。
“那那那那!儿子!草丛右边!叉子倾斜三十度叉!”
“玉玉!爪子刨住啊!别松!”
“小黑黑!后边!后边!”
比两个玉玉大的小黑黑吐着舌头,一个猛子又扎进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