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笔墨丹“情”
自从余程祎妈妈给她打过电话后,她一直没和他再见面,余程祎给她打电话发消息她也不回复。
五天后,余程祎再次联系她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童字如终于回复他这么几个字:我们不合适,分手吧。
他给她直接打去电话,那边的童字如过了好久才接起来。还没等她说话,他就直接问她为什么要分手。“是不是赵阳还是我妈和你说不好听的话?”
“没有,Paul,我们真的不合适,异地恋很辛苦,你我彼此需要的时候都不在身边,这还谈什么。反正我们也没怎么交往,分手吧,分开我们还是朋友。”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你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我已经认定是你,我会好好对你的,你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
童字如声音渐渐变小,“先不说了,我要上课,完了再聊。”
童字如就这么挂断电话,余程祎气得把手机扔在一边,他去上专业课全程也听不进心里。直到下课他给赵阳发信息问最近童字如有没有和他和陈曦说过什么。
“字如倒是没有,就是你妈找过我,我忘了告诉你,你妈前几天给我打电话问字如的联系方式。是不是她跟字如说什么了,你们两个在闹矛盾吗?”
“她跟我说要分手。”余程祎回了赵阳也没再和他聊,他没问母亲和她说什么内容,想必也是说让分开的话,要不然童字如也不会提分手。
童字如的心里一直都很乱,虽然那天他母亲和她那样谈过,可是如果真和余程祎分开,她可能会奔溃,因为那天他母亲的话已经刺痛她的心,为什么他母亲偏见这么大,意思所有的家庭不幸福的孩子都不配拥有美好的爱情吗?原生家庭的孩子就和离异家庭的孩子不搭吗?
童字如正在练习毛笔字,她站在黑色檀木的书桌前练字,她精瘦的手上执着中锋毛笔在写行楷,墨的清香感扑鼻而来让她凝神定气,写下的字迹应该是一气呵成,是笔酣墨饱,可是突然地写到“之”字却是犹如散架一般用力不均。再写却总是少字。
她放下毛笔,走出书法教室去外面散散心,她一个人站在在这深秋季节的楼门口,此刻外面秋雨霏霏,飘飘洒洒,大珠小珠落玉盘似的滴落在地面上,房顶上,车上,毫不吝啬地打在所有平面上,仿佛要“杀”个片甲不留。
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冷空气吸入到她的鼻腔里,浸湿她的眼里。
我该怎么办,现在的我感觉像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小女生,这不是我,我怎么能被这些困惑,我要做回自己,我依旧是那个骄傲自信的Tina,我应该多多考虑的是我的未来,我要努力上进,我要参加考试和比赛,让我的书法发扬光大,我要证明给她看我不是一个弱者。
童字如内心极力鼓励着自己要努力向上。她平复着自己的心,努力让自己恢复正常。
又过了四天,童字如在学校里上课,上完国画课她看到老师给她的梅花作业打的成绩是A-,就问老师哪里有不足。
“你这个绿梅颜色没有定主调,虽然看起来很漂亮,可是细节上没有拿捏的很好,你可以再练习一下,有什么不懂的再让我看。”
童字如有些不甘心,在老师下课后她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选择在教室继续练习画画。
有的同学还留下来看了几分钟,热心同学还和她互相指导交流。
过了二十多分钟,教室里这才只剩她一个人,她看着自己画出的几个小梅花,这样感觉还是和作业上的那副差不多。
她忍不住自言自语道:“这是怎么回事?”
没成想却有人回复她“看来你还是不会画梅花。”
她抬起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余程祎竟然站在教室里了。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你不上课了?”
“这周没课。”
他走到她身边看着她手里的这幅画,一边手指着一边说道:“这幅画取名‘笔墨丹青,’嗯,你的花有红有绿是注意颜色分明,可你这几个圈梅透视效果不行,我不是之前教过你要注意生长姿态吗?”
被他这么一说她有点无地自容。“可能是我没准备好,我再来一次。”
他一下子拿住她的笔,“我和你一起。”
于是,他这次又像两年前在奥克兰那样他把着她的笔画,这一次他一边指导说话一边回握笔,他的头就在她的头顶上方,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头顶上,温热的气息让她有些痒。她的头忍不住动了动。
“别动,圈花用淡墨,你一动力道会加重。”
她只好配合着他,然后她们又一起画了花蕊。终于一朵梅花就画好了。
“一会儿画点花你最好换成短锋的小羊毫,把笔洗干净后别擦水珠,直接笔尖蘸深色,可以色分层次,体现花的质感。画红梅在点花蕊时要用浓胭脂或浓墨胭脂加少许墨。画绿梅要用花青加墨或淡墨加粉绿,一定要注意颜色分主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