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段路两个人这才走到海边。傍晚的海是风平浪静的,它沉静在暮色里。与远方的天默默相对。在黑夜降临的这一刻,仿佛有种秋水共长天一色的意境。
“这儿真美啊,我在中国第一次看见这么美的海,我还不知道临西这里有海。”
她被眼前的波澜壮阔所折服,大大的眼睛里只有深渊的海,恰好海的颜色就像她的眼睛一样。
五分钟后,传来的声音打破了她欣赏大海的心情。
“你靠着我的肩膀,你在我胸口睡觉,像这样的生活我爱你你爱我……”
他伴随着夜晚的手机灯光和带的一个手电筒在海边唱起了《简单爱》。童字如惊讶着一边鼓掌说他竟然还会弹吉他。
等他唱完后,他才回话。“这是我第一次在女孩子面前弹吉他唱歌,吉他我是业余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所以就以吉他的形式表演出来。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童字如知道他是在和她表白,她手捧鲜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片海岸叫字如海,和你名字一样,既然和你同名,就让大海证明我的心。”
他怀抱吉他走近她,等待着她的答案。
“那明天开始我该叫你亲爱的吗?”童字如一声幽默化解尴尬,两个都不擅长表达的人答应这种事也很别扭。
童字如主动牵起他的手,“我是第一次,还请多多请教。”
他此刻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与他的温柔与帅气十分匹配,笑着的眼里像是漫天星光。他回握住她的手,淡淡说了声好。
两个人很浪漫地绕着海边手拉手走了一圈,这时候已经晚上九点,觉得时间太晚就没再吃饭,他把她直接送回家了。
因为工作繁忙和学业的缘故,他们的异地恋很辛苦,总是聚少离多,国庆这几天的休息日也只能晚上出来吃个饭,等到开学又是两地分隔。陈曦得知他们在一起后先是恭喜,然后也积极为童字如建言献策,劝她每周末可以去北京看余程祎。童字如一个是觉得他们都很忙也没时间,再者会打扰到他,就觉得先不要那么粘人,一切顺其自然。
余程祎这边的假期生活一直很愉快,直到国庆第六天假期的时候母亲问他最近有没有结交女朋友的时候,余程祎坦诚相待说自己最近刚脱单。
母亲很意外地眨巴着眼,“哦?是和梦瑶复合了?”
“妈,您怎么还想她,已经过去式了。”余程祎坐下来托着下巴,一想起她脸上难掩笑容。
“那是谁啊,和妈说说呗。”
他难掩笑容,眼里充满了爱意,“她也是临美的,比我小两届但是和我同岁,她是中国和新西兰混血,两年前做交换生我们就认识了。之前姥姥走丢就是她帮忙找回来的,她大妗家和姥姥家是邻居。总得来说她是一个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生。”
“她是和爸妈一起在临西居住?那她爸妈是做什么的,家里情况如何?”
说到这一点,余程祎笑容逐渐消失,对于父母他不想说谎,反正迟早要知道,不如现在摊牌。他知道也许母亲听到不是门当户对会反对,但母亲也不是不讲理的,好好说也许没那么严重。
“她是单亲,亲生父亲已经死了,她妈妈在奥克兰居住又再婚。目前她独自在临西生活,不过她家经济状况还可以,她妈妈在新西兰开了三家服装店,有自己的服装公司。”
“什么?她家是离婚的?”母亲一听这话立马站起来拍桌子,“程祎,你是不是把我话当成耳旁风?跟你说了多少次让你找个条件好的,最次也不能是死爹没妈的,你倒好,那么痴心的林梦瑶你不要,反而找了这么一个,就这样还是你苦苦追了两年才到手。你就算玩也不能找这么次的哇?我告诉你,这个不用领回来让我看了,我不满意,你趁早和她分了。”
余程祎听到母亲这么针对童字如,特别是言语间充满了偏见和歧视就生气,他本来也不是脾气特别好的,这么一说无疑中伤他。
“妈你不要这么势利行不行?她是身世不太好,可是出生也不是她能选择的呀。她很优秀,从小到大都是学霸,本来她上了奥克兰大学读工科,因为喜欢书法才来临西上学,现在有了自己的书法班,这么一个励志的人怎么就因为家庭不入你眼了?”
母亲怼他是鬼迷心窍,不想和他多谈。她皱着眉头撵他,“你走开,我要去单位加班。别再和我说这件事。”
母亲嘴上这么说,但心想还是要阻止一下,便想一个釜底抽薪的好法子。
她给赵阳打电话问是否知道他儿子的感情问题,赵阳却打马虎眼,她也知道他的心思就问他要童字如的电话,警告他别耍花招,没有办法,他只好给她童字如的电话。
她当机立断就给童字如打了过去,那边的童字如接到电话过后就问她什么事。
“我跟你讲,你和我儿子成不了,他马上就要和我给他介绍的另一个优秀家庭的女生订婚了,就算不同意,他也不可能娶你,你觉得他的爷爷奶奶会让你进门吗?我们家一不找外国人,二讲究门当户对,没有父母的祝福注定无缘。”
童字如没有回复,纠结几秒钟却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