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所谓的“国体”、“大局”面前,她沈青凰,依然是那个可以随时被舍弃的棋子。
“好。”
沈青凰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静,平静得令人心慌,“既然王爷以大局为重,那便如你所愿。只是裴晏清,你记住了。”
她顿了顿,字字句句如冰珠落地:
“今日这扇门一旦关上,往后你我之间,便只剩交易,再无其他。”
裴晏清的背影狠狠僵住。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紧紧闭上了眼,掩去了眼底那翻涌而出的痛苦与挣扎。
“……好生看管。”
他扔下这最后四个字,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砰!”
院门被重重关上,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偏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青凰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朱红大门,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自嘲又狠厉的笑。
男人。
果然都是靠不住的。
上一世如此,这一世亦如此。
她转身,走回冷硬的床榻边坐下,从怀中摸出一枚早就藏好的、极其细小的银针。
那是她在玉芙宫时,趁乱刺入阿古拉穴位时留下的。针尖上,还带着阿古拉那所谓的“毒血”。
“白芷。”
沈青凰对着空****的屋顶唤了一声。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从房梁上落下,正是她的贴身丫鬟白芷。
“小姐。”白芷单膝跪地,眼中满是愤恨,“王爷他怎么能……”
“不必说他。”
沈青凰打断她,将银针递过去,眼神冷若寒霜,“把这上面的血送去给顾神医。告诉他,我要知道这毒药的所有成分,以及……解药。”
既然裴晏清要演这出“大义灭亲”的戏,那她就陪他们演到底。
只是这戏台子既然搭起来了,什么时候拆,怎么拆,可就由不得他们了!
“是!”白芷接过银针,身影一闪,消失在窗口。
沈青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
阿古拉,三皇子。
你们既然这么喜欢玩毒,那我就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万毒攻心!
……
玉芙宫偏殿,药味苦涩,却压不住满室的暴戾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