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难道……是事情败露了?
不可能!她心中立刻否定。
胡嬷嬷是她的远亲,做事向来稳妥。
那蚀骨散更是她费尽心思从一个江湖郎中那里得来的,无色无味,太医都未必能察觉。沈青凰怎么可能知道!
定是沈青凰想用别的法子诈她!
对,一定是这样!
沈玉姝强自镇定下来。
她不能不去,若是不去,反倒显得心虚。她倒要看看,沈青凰究竟想耍什么花样!
她精心打扮了一番,坐上马车,带着十足的底气,前往国公府。
国公府的偏厅内,早已备好了上好的香茗和精致的茶点。
沈青凰一袭月白色素雅长裙,安然端坐,见她进来,竟是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妹妹来了,坐。”
沈玉姝心中愈发笃定,沈青凰定然是什么都不知道,否则绝不会是这般平静的态度。
她仪态万方地坐下,端起茶杯,柔柔地笑道:“不知姐姐今日请我来,所为何事?莫不是为了继子的事,想通了,要听妹妹一句劝?”
沈青凰不答,只是端起自己的茶杯,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慢条斯理地开口:“妹妹觉得,这杯茶如何?”
“茶是好茶,碧螺春的极品。”沈玉姝笑道。
“是啊,好茶。”沈青凰放下茶杯,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直直刺向她,“只可惜,再好的茶,若是被人下了毒,喝下去,一样会穿肠烂肚。”
沈玉姝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她却恍若未觉,脸上血色尽失。
“姐姐……姐姐这是什么意思?我……我听不懂。”她强撑着,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听不懂?”沈青凰冷笑一声,轻轻拍了拍手。
偏厅的侧门被打开,两名孔武有力的婆子,拖着一个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人走了进来,重重地扔在地上。
那人披头散发,衣衫褴褛,脸上满是血污和鞭痕,正是胡嬷嬷!
胡嬷嬷一见到沈玉姝,像是见到了救星,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爬过去,哭嚎道:“小姐!救我!救救我啊小姐!我什么都说了!求您饶了我吧!”
“轰——!”
沈玉姝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
她完了!
“现在,听懂了吗?”沈青凰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符。
白芷适时地上前,将胡嬷嬷画了押的供词,以及那个装着毒药粉末的油纸包,“啪”的一声,摔在沈玉姝面前的桌上。
“人证物证俱在,沈玉姝,你还有何话可说!”
看着那份供词和熟悉的油纸包,沈玉姝所有的侥幸和伪装,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她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但很快,极致的恐惧过后,一股疯狂的怨毒涌上心头。
反正已经撕破脸了!
她还有最后的筹码!
“是我做的,又如何?!”沈玉姝忽然抬起头,脸上竟是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意,“沈青凰,你别忘了,解药,只有我一个人有!你若想救那个寡妇的命,就乖乖听我的!”
她以为自己抓住了沈青凰的软肋,声音也变得尖利起来:“你现在就去,把那个小野种给我送出京城,发誓永不让他踏入国公府半步!否则,你就等着给那个寡妇收尸吧!”
她以为,会看到沈青凰惊慌失措、投鼠忌器的模样。
然而,沈青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