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苍白,显得格外虚弱,时不时还轻咳两声,可那双眸子却清亮得吓人。
“四弟既然说冤枉,那为何昨夜赵全在被送往大理寺的途中,口口声声喊着是奉了四弟的命令?莫非,这也是本王教唆的不成?”
“你——”四皇子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裴晏清,恨不得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够了!”
昭明帝一拍龙案,怒喝一声,将手中的密信狠狠摔在四皇子面前,“你自己看看!这上面的私印,还有这只有你府中才有的‘龙涎墨’,也是旁人栽赃的不成?!”
四皇子捡起信纸一看,瞳孔骤缩。
这确实是他的笔迹,也是他的印章!瑞王府的人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到这些原件!
此刻,他已退无可退。
若是再不撇清关系,这顶“与民争利、构陷兄嫂”的帽子扣下来,他就彻底完了!
四皇子心一横,重重磕了一个响头,额头瞬间青紫。
“父皇明鉴!儿臣确实与赵全有过书信往来,但那只是询问户部盐务之事!这……这后面关于囤积居奇、构陷大嫂的内容,定是赵全那狗贼为了自保,伪造书信,想要把脏水泼到儿臣身上啊!”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痛心疾首,“儿臣御下不严,竟被这奸佞小人蒙蔽,险些铸成大错!求父皇严惩赵全,儿臣愿领受责罚,闭门思过!”
这是要断尾求生了。
站在一旁的沈青凰,虽未着朝服,却作为受害者被传召上殿。她身着一袭素色衣衫,神色淡漠地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四皇子,心中冷笑连连。
好一招弃车保帅。
不过,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四弟既说是被蒙蔽,那便是无心之失。”
沈青凰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只是这盐铁之事关系民生,四弟既然容易被奸人蒙蔽,日后这户部的差事,怕是不便再插手了。否则,若是再出一个张全、李全,百姓可经不起这般折腾。”
四皇子猛地看向沈青凰,眼中满是怨毒。
这个贱人!她是在借机夺权!
“瑞王妃言之有理。”
刘御史立刻附和,大声道,“陛下,四殿下识人不明,险些酿成大祸。臣恳请陛下,暂停四殿下参理户部之权,以儆效尤!”
“臣附议!”
“臣附议!”
一时间,朝堂之上,附议之声此起彼伏。
昭明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四皇子,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最终长叹一声。
“准奏。”
昭明帝冷冷道,“传朕旨意,赵全即刻处斩,家产充公!老四御下不严,罚俸一年,禁足三月!即日起,不得再过问户部盐铁之事!”
“儿臣……领旨谢恩。”
四皇子咬碎了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他低下头,双手死死抓着地面的金砖,指甲断裂,鲜血淋漓。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仅折损了一员大将,还丢了户部这块肥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