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张合几下,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简直要憋死了。
不等她犹豫个结果,方有根过来了。
“死丫头肯定出去了,别白费力气。”
听到这话,李氏堵在喉咙口的咒骂顿时倾泻而出……
方有根绕过她,推开了西二间的房门,方兴旺还在房里。
父子两人一个躺在**,一个站在门口,看着彼此时,眼底是藏不住的冷漠。
方有根率先开口:“你放任大丫这么闹,真不给自己留一点后路?”
方兴旺叹息着开口,语气似嘲讽,又似悲凉:“青田三岁多就被赶家门,青禾的婚事被当成全家的踏脚石,杏花肚里的孩子保不住,我也快要死了。
爹,这个家里从来就没有我们的退路。”
方有根试图说服长子:“兴旺,我们是把青田赶出去了,可你给他送吃的喝的,家里从来都睁只眼闭只眼。
大丫的婚事,我承认我们有私心,可夏志高长得一表人才,又是个读书人,哪怕考不上功名,以后在县城也能找到差事,撇去他家的情况不提,这门婚事真找不出错处。
至于吴氏……”
“爹!”方兴旺突然出声,打断方有根的话,“我给青田送吃的,那是从我嘴里省下来的,家里没出一粒米!
就这后娘还说我既然吃不完,以后就没必要给我那么多饭,那时候你可什么都没说,直接认下了这话。
青田能活到今天,不是因为你心善,是我们一家三口从牙齿缝里省出他的口粮!
至于青禾的婚事,‘撇去他家的情况不提’这种话也能说出口?”
方兴旺眼神冰冷地盯着方有根:“爹,有些事情说破以后,人的丑陋就藏不住了。
你确定连这最后一点颜面也不要吗?”
这是方兴旺第一次如此激烈地表达自己的不满,恍惚之间方有根竟有些不敢跟他对视。
李氏勾着脑袋在门外看热闹。
她巴不得两人撕破脸皮,到时候家里的东西都是她几个儿子的!
正想着添把火,方兴福突然出现,把她拉去堂屋:“娘,你快过来看!”
李氏抬头,结果就见堂屋正中央好大一个窟窿。
那死丫头不止搬了东屋的瓦,还搬了堂屋的瓦!
想到什么,她突然怪叫一声,拍着大腿跑去东二间。
果不其然,东二间的房顶也有个窟窿,正好就在床的正上方。
“老头子,兴福,赶紧来挪床!”
李氏的叫喊让方有根得以从尴尬境地解脱。
他在门上锤了一拳,冲着方兴旺喊了句“没良心”,自以为找回些颜面后,匆匆去找李氏。
等几人把东二间的床搬开,雨都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