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有想过没有。”珞樱神色温和,开导着清和,“世事无常,与身边之人能待的机会见一次便少一次,这一次不见,下一次不见,又什么时候见呢?”
“难道等他年迈了走不动的时候,你方才回去尽孝吗?”
清和嘴唇蠕动片刻,说不出话来。
珞樱捏了捏元宝偷拿月饼的手,劝告,“清和,别让自己有后悔的时候。”
“说不定,他也正期待着你回家。”
回家……
清和心口一怔,一股情绪涌出,尚不是滋味。
许久,她颓然垂下头,“娘娘,奴婢会好好考虑的。”
珞樱颔首,“不必多想,到时候就且多带点东西好好回去看看,你也说了,你义父行走江湖,你习得的道理大半都是他告诉你的,那你有可曾想过,你告诉他你一切安好,那他是否也故意告诉你他一切安好?”
“方亲眼看看才安心不是。”
清和心神巨震,珞樱的话无疑是给了她当头一棒。
是啊,她总是不想让义父替她担心,那义父呢?
那个老头自己过得好不好?
以前平日里这人省吃节俭也要把好东西都留给她,那她离开后这老头有没有好好对自己?
想到这里,清和的心顿时急躁了起来。
归心似箭的感觉也第一次涌上她的心头。
“多谢娘娘提点!”
珞樱安心笑了笑,这才将手中的月饼递给早已眼馋许久的元宝。
元宝一大口狠狠咽下去,吃得狼吞虎咽,一点不像是储君模样。
就这点珞樱不管怎么教都教不过来。
这小东西一遇到吃的便露出本来面目了。
她恨铁不成钢看了元宝一眼,到底还是用手帕擦了擦他嘴边的月饼碎屑。
“对了娘娘,明日您在宫中设宴,奴婢已经派人都置办下去了,常乐宫那边也已经加派了人手,可还要再派一些人?”
清和提起心神,说起正事。
因着近来李长歌行为颇为异常,珞樱心生警觉,便让人在常乐宫附近增添了人手,以防万一。
没问题是最好的,就怕李长歌心生歹心。
毕竟她虽为安王义女,但到底也是安王夫妇抚养长大,谁也不能保证她不会因安王、安王妃的死做出什么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