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泯灭
一席话再次把我激的火往脑顶上冒,涛子也义愤的摩拳擦掌,擦TM的,这些美国畜牲,都什么时候了,他们还以为自己是高人一等的优等民族呢,还觉得这是在他们的老家么?世界再怎么毁灭,这里也是我们的地盘!在这里耀武扬威,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出去结果了你们!!!
念头未落,屋外突然响起小叶的尖叫声和干妈的哭喊声,我忘了伤痛,“噌”的跳了起来拔出腰间的枪,涛子也急忙把别枪拽了出来,严阵以待,老爸率先冲到门口,示意我们跟在后面,自己先跑了出去。
然而老爸刚出门口,就被门旁的一记闷棍突袭击倒,有人埋伏在墙后!我和涛子急忙停住脚步,用枪指着门口,我连声叫喊着老爸,他却软软的躺倒在地无力的呻吟着,后脑已被打破,不住渗着血,可见墙后那人真是下了死手!
看看门口正对处,小叶竟被那个女保镖横着胳膊牢牢箍住脖子不放,她拼命挣扎,却丝毫挣不开那男人一样粗壮的臂膀,其他几个美国佬都幸灾乐祸的躲在女保镖背后,带着胜利且鄙夷的笑容不停的嘀咕着什么,仿佛已经胜券在握,那么墙后埋伏着的,一定是那个男保镖,他们还是觉得心里不安,终于忍不住再次动手了嘛?!
忽然,干妈和那个空姐被从旁推搡了进来,外面果然是那男保镖,只听他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英语,空姐浑身颤抖的给我们翻译着:“小朋友,这些人要你们把身上的枪和弹药都交给他们,乖乖的投降,不然的话……就要把那女孩和你们的人都扔出去喂丧尸!”干妈也哭着拉住我喊道:“大海,涛子,小龚和老张刚才已经被他们打晕了,你们斗不过他们,还是听他们的吧……阿姨可不想看到你们再出事啊!”
我和涛子眼睛里都瞪出了血,这帮美国王八蛋,果然还是没断了抢枪的念头,非要把我们这些新出现的威胁消除不可?真是劣根性啊,只要稍微有人威胁到了他们的地位和安全,反抗他们的控制,就一定要将其毁灭是么?瞬间,我脑子里闪过了拉大爷,萨大叔,卡伯伯等英雄人物,MD,这种情节老子看多了,此刻把武器交出去,更是个死!可是小叶落在了他们的手里,老爸也伤的不轻,听阿姨说的,看来龚叔和张爷爷也被袭击了,敌众我寡,怎么办呢?!
不过从他们现在这么费劲的偷袭行动来看,我更加确定他们的枪里肯定没有子弹了,既然这样,那就和他们拼了!
我并没有急于回答,先低声问了涛子一声:“兄弟,你的伤碍事么?”涛子用力咳了两声,抖擞了精神三说:“就有点儿小咳嗽,没什么大事儿,怎么样,你有主意了?说来听听,我绝对配合,好好收拾这帮王八蛋!”
听到我们的低声交谈,那男保镖又叽里呱啦的喊了起来,空姐被吓瘫在地,哆嗦着对我说:“小朋友,他们说你们别想耍什么花样,数十下再不投降的话,他们马上就杀了那女孩!”眼看那女保镖举起手里的枪顶住了小叶的脑袋,而并没有用裤腿儿上别着的一把军刀,看来他们只把我们当成了并无威胁的小朋友,以为不需要来真的,打倒了成年人后,装样子吓唬吓唬,我们就会投降。
事到如今,只有赌一赌我的分析是否正确,看看他们的枪里是不是真的没有子弹了!轻视我们几个身经百战的人,注定要你们后悔!
我的仿真枪里其实已经没有了钢珠,涛子也只剩弹夹里的几发钢珠了,还有一些备用的都放在那放被夺走的食品袋子里,但我明白真正的威胁也只有这两个保镖,那几个肥头大耳的官员,一看就是绣花枕头,只要收拾掉保镖,保准吓得他们屁滚尿流。
“涛子,考验你的时候到了,希望你枪法如神,咱们如此这般!……”仗着那些美国佬不懂中文,我简要的大声把战术说了出来,目的是让小叶听到,干妈听到了我们的战术后,吓的面如土色,全身抖似筛糠的说不出话来,空姐也惊呆般动了动嘴,却没有翻译给他们听,看来她还算有点儿良心。
这时男保镖已经喊起数来,一到十的英文我可还听的懂,不用劳您驾数那么多了,数到三时,涛子,小叶,行动!
我把我的空枪递给涛子,涛子接过来就甩向了对面的女保镖,故意扔高了很多,女保镖还以为我们是在缴枪,下意识的抬手去接,小叶的身高比她矮了将近一头,在被挟持时,头顶就紧贴着她的下巴,这时趁女保镖抬头接枪,放松了钳制自己的力道时,小叶微蹲一下,猛的蹿蹦起来,一记重重的头槌顶在了女保镖的下巴上,这种疼痛,就不用多描述了吧,女保镖一定都被撞出了轻微脑震**,眩晕着松开了勒住小叶的胳膊向后趔趄退了几步,小叶也疼的捂住了脑袋,但还是忍痛赶忙俯身跑向我们,涛子在小叶脱离了钳制后,一个鱼跃往门外扑出,飞行过程中接连几枪点射中了女保镖的脖子,随后重重扑倒在地,彻底解决了女保镖的威胁。
一切只发生在转瞬之间,直到涛子扑倒,墙后的男保镖才反应过来,暴怒的手举着一条铁椅子腿就往涛子脑袋砸去,这时该我出场了!我早拿起了**的薄毯子展开,一下跳到因攻击涛子而背对着门口的男保镖身上,用毯子蒙住了他的头,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死死箍住他,他怒吼着挣扎,到处乱撞,最后一记后跃,把我重重砸在地上,本来我腰部就有伤,这下真摔的我痛不欲生,不由全身脱力的松开了手,但争取到的这几秒钟已经足够了,就在男保镖挣出毯子时,涛子已经爬起来用枪指向了他的脑袋,断喝一声:“SHUTUP!”
我靠,这是“住手”的意思么,要不你小子英语总是不及格呢……不过男保镖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虽然呆住不动,却还是不肯放下铁棍,慢慢转过身恶狠狠的与涛子对峙着,我怕他会突然发难扑过去,也急忙咬紧牙关爬了起来,掏出刀子站到涛子身边,小叶这时也跑了过来,掏出她的刀死死盯住了男保镖,三对一,我看你小子还敢怎么样!
胜负以分,这瞬间发生的一切把空姐和干妈看的目瞪口呆,女保镖的脖子被打出几个血坑,汩汩冒血,疼的她捂着脖子不住的呻吟,后面那几个美国佬果然都吓尿了裤子,忽然其中一个一步窜到已被打晕在地的张爷爷身边,拽下他的身份卡跑到门口,刷开大门跑了出去,另几个人见状也一窝蜂的跟着他就往外逃,这帮人吓傻了么?
我高喊一声:“别出去!”可是根本无法阻止他们叽里咕噜的边喊边跑,结果没过几秒钟,他们回来的速度,比出去的速度还快,原来有许多丧尸已经走着楼梯来到了三楼,VIP室里的那些西装丧尸和大丧尸首当其冲的早就上到了三楼,一直在过道里徘徊着,这下可好,这几个美国佬一出一进,转眼间它们就尾随着涌进了屋里,疯狂的扑倒那些万恶的美国佬开始撕扯,我仔细一看,这些丧尸们身上的西装,和美国佬们的西服还真像,敢情这些西装丧尸是从飞机上下来的第一批感染者,和这些幸存的美国佬是同僚,很好很好,现在你们TM可算是团聚了吧!
那些丧尸没费什么力气就把美国佬们撕成了碎块儿,血肉横飞,内脏一下喷溅了一地,这时看门口,那只大丧尸也蹒跚着进了屋,虽然身上伤痕累累,但仍不掩王者的风范。只见它一下单手拎起了那个倒地不起的女保镖,血盆大口从嘴角处蛇一样延伸着裂开,整个下巴脱臼似的扩张,一口就囫囵咬住了女保镖的脑袋!耳听得咯啦啦骨头碎裂的声音和女保镖闷闷的惨叫声在它的口腔里回**着。
那男保镖见到丧尸进屋后先是吓得发呆,可当此刻看到女保镖被大丧尸咬碎头颅时,忽然发狂般吼叫着冲了上去,猛的用金属棍全力插入了大丧尸的脖颈!痛的大丧尸一声厉吼,吐出了已经被嘬的稀烂的女保镖脑袋。
难道他们俩是爱人关系?因为只有为了爱人,才会这样拼命吧!周围的西装丧尸立刻扔下嘴边的肉,全部扑到男保镖身上四处嚼咬,只片刻,他身上就被吃的残缺不全,露出处处白骨!但他依然没有放手,任凭身上的肉被片片撕掉,却还双手一较力,一下把金属棍插穿了大丧尸的脖子!
趁乱,我和小叶赶紧把老爸拖进了休息室,涛子跑过去还想拉龚叔叔和张爷爷,可他们被打倒在美国佬的身后,位置离丧尸们太近,晕过去后分量又重,拖了半天才拖出几步,而从门口不断涌入的丧尸群,已经向他们扑去了……肯定是没救了,涛子只得一咬牙,放了手,抄起被刚被夺走的背包逃回了休息室,关死了房门,把那几个铁皮储物柜推倒,死死卡住了门口。
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不说这门,光是这薄薄的一面墙,估计也挡不住几下撞击,必须想办法逃出去!门是走不了,这面玻璃墙是唯一的一条生路了!我走到墙边往外看了看,窗外还架着一层包裹着整面楼,像鸟巢体育馆结构一般的银色的框架,应该是起装饰作用的吧,但此刻,却成了我们逃出生天的大道!
老爸这时才慢慢苏醒过来,可还是昏昏沉沉的发着愣,很可能是被刚才那一击打成了严重的脑震**,我把他先扶坐在墙边,然后把想法告诉了大家,涛子和小叶没二话的同意了,毕竟这方法虽然冒险,但却是唯一的活路,空姐虽然害怕的腿直发软,可也不甘心死在这里的表示赞同,唯独干妈,吓的连连摇头:“这里可是三楼啊小海,这楼还高,到底下有二三十米呢,我老胳膊老腿的,又怕高,肯定爬下不去……你们快跑吧,我不走了!”我一听就急了,怎么可能抛下您不管呢?可时间紧迫,看看屋里,也完全没有任何能像在家时,有各种能做出代用绳子的材料,只能靠自己的体力生爬,根本无暇顾及别人,确实没法保证安全,但总比活生生的在这里等死好吧!
涛子和空姐已经用行军床架把玻璃墙砸碎了一个大豁口,丧尸们此刻也开始撞门了,可不管我怎么劝,怎么生拉硬拽,干妈只不动窝的坐在储物柜上不肯走,最后,我腰部疼痛难忍的跪倒在地,干妈心疼的抱住我摸着我的头,哭着安抚道:“大海啊,我离婚离的早,这辈子也无儿无女,就你妈妈这么一个好姐妹,就你这么一个好儿子,我也一直真心的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如今你妈妈不在了,我也不能拖累你们……这个世道,就算去了外面,我一个老妈子也只会碍手碍脚,最后还是难逃一死,倒不如和你妈妈一起走,黄泉路上,也好作个伴……你们快走吧,别管我了!”说罢狠狠把我推开,涛子他们已经搀扶着还迷糊的老爸开始往下爬了,回头使劲儿的喊着我们,我痛苦还想爬过去抱着干妈的腿拖她走,可她却连连把我踢开,向轰老鼠似的撵着我,眼里,却分明盈满了眼泪!
突然,一只粗壮的手臂击穿了门板,在门内不断扒拉着挡住门的铁皮柜子,干妈最后一用力,把我推倒在地,转身跑过去扑在那手臂上,用尽全身力气压着它刺入破碎处的木刺里,这一定是那只大丧尸的手臂,只听它在外面痛苦的狂声嚎叫着,猛一翻腕子,一把掐住了干妈的脖子,反揪着她的脑袋使劲儿拉出门上的破洞,随即外面就响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啃嚼声和干妈的连声惨叫,我还没从地上爬起来的功夫,门后干妈的身子,**了几下就软了下去,而她的惨叫声,也停止了……
一天之内,我失去了最疼爱我的母亲,失去了最疼爱我的干妈,你们这些天杀的丧尸!
我忍着腰痛跑过去奋力拉回干妈的尸体,只见她的脸已经被咬得皮开肉绽,面目全非,脖子上的血管慢慢向下延伸着泛起了青黑色,难道,她还要变成丧尸么?!我的心紧紧攥成一团,失声痛哭,干妈,我绝不能再让您受到变成怪物的侮辱!对不起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