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卿勾起唇角,眸底缓慢聚拢起一抹杀意。
“我要的,从来不是赶走一个无足轻重的村妇,是王爷心中再无半分对过去的留恋!”
摄政王府。
亭奴将孟清柳母子二人,安置在了王府最偏远的西跨院。
院子不大,但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应物什俱全。
孟清柳将懿儿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为他盖好锦被,又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确认没有发热,才稍稍松了口气。
亭奴在门外静候片刻,孟清柳才走出去。
“替我多谢王爷。”
亭奴叹息:“孟娘子,此事应得您亲自去。”
孟清柳微微一愣,看向亭奴眼神中透着几丝不解。
良久,她恍然,苦涩地笑了笑:“好,我去。”
书房内灯火通明,檀香袅袅。
周淮安端坐于案后,手中握着一卷兵书,神情冷峻,看不出喜怒。
亭奴站在桌案前:“王爷,已经将孟娘子妥善安置了。”
周淮安“嗯”了一声,连眼都未抬一下。
亭奴顿了顿,还是如实禀报。
“那孩子,双腿有疾,似乎是个……是个坡子。”
周淮安翻动书页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顿。
书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跛了?”
“是,看着有些年头了。”
又是一阵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
周淮安终于合上了书卷,将其扔在桌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去,把药老请来。”
亭奴心中一惊,药老闭关多年,医术通神,等闲的王公贵族都请不动他,王爷看来还是心软了……
“是!”
亭奴想了想道:“孟娘子还在外面候着。”
周淮安的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上,眼神晦暗不明。
“让她进来吧。”
亭奴应声,转身走到门口。
孟清柳站在廊下瑟瑟发抖,见亭奴出来,急忙走向他。
“孟娘子,王爷叫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