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崔氏本就因顾蕴璋之死心神不宁。
日日浸在药香中,逐渐暴躁多疑。
这就是为何后面崔氏会昏招频出,还做出触柱的行为。
如今崔氏院子的婆子已在顾蕴之的示意下,成了乱葬岗的一具尸体。
经手的药材早化作灶膛灰烬。
顾昀父子便是把顾府掘地三尺,也查不出什么了。
想必顾昀此刻已经焦头烂额——有个私吞庶子产业、如今又疯了的妻子。
要不是自己作为顾家人不得已。
需要借势在朝堂站稳脚跟,不然也将他一起弄垮了。
在庄子上数次险象环生的日日夜夜,顾蘅都想进京亲手杀了崔氏。
这几日殚精竭虑,心神不宁,生怕那法子没用。
崔氏如果被顾昀送去庄子上,只怕下手更难。
还好,还好今日收到了这封信。
如今不必担心自己的身份再暴露了。
现在知道她身份的人,都跟她牢牢绑在一起。
自己也算是为那个未曾谋面的双生兄长报了仇。
*
明礼苑
书房内烛火摇曳,映得顾蕴之的面容愈发苍白。
暮山单膝跪地,声音低沉。
“主子,兰馨苑里里外外都已查过,并无异常。”
看着端坐的顾蕴之,暮山迟疑地开口:“但是。。。。。。”
顾蕴之眸光一厉。
“说!”
“卑职找到了这个。”
暮山双手奉上一张泛黄的残纸。
纸页边缘已破损不堪,墨迹模糊,隐约可见几味药材名称。
“这是从夫人床头匣子的暗格里找到的,”暮山沉声道,
“旁边还有一小包未用完的药粉,许是年头久了,已经成团了。”
顾蕴之接过残纸,指尖微微收紧,眉宇间凝着一层寒霜。
“你来看看。”
将东西递给跪在地上的赵府医。
“是。”
赵府医捏着那包药粉,先用银针试了试。
又细细嗅了嗅,用指尖沾了一点,小心地尝了一点。
“回大少爷,”他声音发颤,“此药含极重的朱砂和水银,还有几味虎狼之药,药性极烈。”
顾蕴之眸色一冷:“说清楚,这药是做什么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