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的小霸王,家中的小废物。
察觉到谢衍落在顾蘅身上的目光。
顾蕴之身上的寒意更重了几分。
“你是准备让为兄等多久?”
顾蘅立刻加快脚步,却在经过谢衍时被突然伸出的官靴绊了个趔趄。
谢衍状似无意地扶了一把。
顾蕴之眸光骤冷。
“谢大人。”
他忽然轻笑:“听闻吏部昨日丢了份要紧文书?”
谢衍的手瞬间僵住,这正是他今日要找顾蘅的缘由。
顾蕴之不咸不淡:“虽说陛下看重,您办差也该当心些才是,吏部的文书就不要送去户部了。”
走廊尽头传来更鼓声,外头雪越下越大。
三个男人无声对峙的身影在墙上投出交错暗影。
而顾蘅已经趁机溜到兄长身后,悄悄拽住了那片雪狐毛领子。
哎呀。
有兄长在,安心多了!
谢衍凝视着顾蕴之苍白病弱的侧脸,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司察使的暗桩竟比不过顾家眼线?吏部的事情他都摸得一清二楚?
他喉结微动,嗓音却稳得滴水不漏:“有劳大公子提点,衍回去定当严加管教。”
顾蕴之唇角噙着抹似有若无的笑,指尖在手炉纹路上轻轻摩挲,并不接话。
楚承宵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诡谲的气氛。
振针锋相对之余,还有些小心的试探。
“时辰不早,衍先行告退。”
谢衍拱手一礼,玄色官袍在雪地里划出凌厉的弧度。
顾蕴之微微颔首,待谢衍身影消失在长街尽头,才转向顾蘅。
“回府。”
余下三人,看着顾蘅瞬间蔫了跟上自家兄长的模样,忍不住窃窃私语:
“难怪蕴璋如今这般性子。。。”江存明压低声音,“被他兄长这般管着,没憋出病来都是万幸。”
崔怀瑾连连点头:“对啊对啊,指不定今天回去要遭多大罪呢。”
说完,崔怀瑾已经脑补出好兄弟跪在祠堂的悲惨模样了。
楚承宵却沉默地望着雪中离去的二人。
绯红官袍的少年刚要去牵马,就被兄长一个眼风钉在原地,乖乖钻进了马车。
素白狐氅的身影立在车辕前轻咳两声,惊得车帘立刻被掀开,探出只急急忙忙递手炉的手。
不得不说,蕴璋还是只有他兄长镇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