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细碎的欢喜、那些只对他展露的依赖,会不会全都给了另一个人?
她的目光会不会另一个人占据?
月光透过窗棂,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孤零零地投在墙上,像道蛰伏的鬼魅。
“承佑。”
顾蕴之悠悠开口轻唤,。
惊得守在门外的承佑一个激灵。
“主子?”承佑连忙进屋,躬身,“您有什么吩咐?”
“去叫暮山。”
承佑心里嘀咕——又来了!
上回半夜叫暮山,是查二少爷在醉仙楼见了谁;
上上回,是盯着二少爷收的那批药材……这回又是要干嘛?
心里这么想着,脚下却不敢耽搁。
不多时,暮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外。
顾蕴之隐在烛火照不到的角落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去查,二少爷最近跟什么人走得近。”他顿了顿,金叶子在指间翻转,映出一点寒芒,“若是有女子……报给我。”
暮山一愣,下意识抬头——这是要干嘛?查二少爷的相好?
唉,长兄如父,大少爷也是为弟弟操碎了心
“是!”
尽管满腹疑问,暮山还是领命退下。
屋内重归寂静。
顾蕴之缓缓摊开掌心,那枚金叶子静静躺在那里。
“我们俩个,”他低笑一声,指尖轻轻刮过金叶子的纹路,眼神幽深得可怕,“才该相互扶持,才应该在一处。”
*
金线绣的凤凰铺满正红缎面,每一片羽翼都缀着细碎的宝石。
光是摆在案上,就映得满室生辉。
这是靖王府昨日才送来的聘礼之一。
据说是宫中十二位绣娘耗时半年所制,连凤尾的弧度都按亲王正妃的规格来,多一分少一分都是僭越。
顾芷趴在绣架边,被这华服闪得移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