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过去了才是呢。”她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我要是您,就老老实实以求来日。可别还没成婚,就把娘家的人都得罪了。”
“娘家?”
顾菀筝眼睛微眯,这个神态像极了她的父兄。
周姨娘见状没由来的后背一凉。
顾菀筝满脸不屑地上下打量一番:“你个奴婢出身妾室,也敢说这个话?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自称是我的娘家?”
周姨娘也不恼。
不慌不忙蹲下身,将散落的珍珠宝石一一捡起,捧在掌心端详。
随后走到顾菀筝身前。
将手抬高,当着顾菀筝的面缓缓松手。
那些价值连城珍宝噼里啪啦砸在地上。
有几颗个大的珍珠滚到顾菀筝裙边。
周姨娘看着:“大小姐,可别狗眼看人低。”
顾菀筝猛地攥紧拳头:“周姨娘好大的威风。可惜忘了,奴婢就是奴婢。”
周姨娘那总是挂着柔和笑意的脸上,终于出现裂痕。
“我好歹是你庶母,大小姐可别乱了分寸!”
“啪!”
顾菀筝猛地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炸开在偏厅里。
一时间只觉得掌心火辣辣地疼。
久在深闺的纤弱手腕因用力过猛而微微发抖。
而周姨娘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打得偏过头去,发髻散乱,整个人踉跄着栽倒在地。
“你——”
周姨娘捂着脸抬头,精心维持的恭顺假面终于碎裂,眼中射出淬毒般的恨意。
“姨娘!”
顾芷尖叫着扑过来
顾菀筝甩了甩震麻的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满眼不屑。
“我打不得家中姊妹,我还打不得你一个奴婢了吗?”她声音不重,却没由来的让人胆寒,“今日我就算打死你,也不过是发卖了个以下犯上的贱婢。”
周姨娘瞳孔骤缩。
这是她最痛的伤疤。
无论现在多么风光,她永远洗不掉奴籍出身的烙印。
顾芷突然扑上来,双手直冲着顾菀筝的脸去。
那指甲养得又尖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