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略一迟疑,点头:“正是。”
说罢,他才仔细打量起顾蘅,少年身形挺拔,一袭锦袍玉带,面容虽稚嫩,却自带世家贵气。
只是年纪尚小,他眼底不免浮出一丝轻视。
顾蘅眸光微冷,朝松烟使了个眼色。
松烟当即上前,一把扣住掌柜的手腕:“你是谁家的掌柜?”
张牧脸色一沉,怒道:“我见你来者是客,以礼相待,你此番做法意欲何为!”
松烟冷哼一声:“你叫你主子来见!”
张牧眉头紧蹙:“我主子岂是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儿说见就见的?你们是来闹事的吧!”
松石也上前一步,厉声质问:“原先的刘掌柜去哪儿了?!”
张牧一惊,强作镇定:“醉仙楼一直就是我张牧打理!”
松烟冷笑:“我竟不知醉仙楼何时换了你做掌柜?”
张牧这才察觉不对,警惕道:“你们究竟是谁?”
顾蘅缓步上前,声音不轻不重:“你替主人家做事,却不知我是谁?”
周围已聚了不少看热闹的食客。
张牧心下一慌,色厉内荏道:“我管你是谁!得罪了我,你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旁边有小二忍不住帮腔:“就是!你谁啊?知道我们掌柜背后是谁吗?”
顾蘅转身,目光直直刺向说话之人:“那你说——他是谁?”
空气骤然凝滞。
张牧看着少年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忽然意识到,今日怕是踢到铁板了。
张牧额头渗着冷汗,却仍强撑着开口。
“这位公子,纵使您出身不凡,这醉仙楼也不是你能闹事的地方!我们东家可是皇后母家!”
顾蘅闻言,忽地轻笑一声。
那笑声不轻不重,却让张牧后背一凉。
顾蘅慢条斯理地翻开账册:“这上面写的可是顾家的名字。怎么,我查自家的铺子,还要看你一个掌柜的脸色?”
张牧大惊,细细打量,那一身衣服不是寻常世家子弟能穿的。
莫非真是顾家的人?
夫人不是说顾家二少爷重病不起,以后醉仙楼姓崔了吗?
看着眼前顾蘅脸色红润,中气十足的模样,和顾家两个病秧子不搭边。
想来不过是旁支的来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