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顾蕴璋不过二十出头,正妻还没进门,通房倒养了好几个!”
“顾昀那个老狐狸,明里暗里护着自己儿子,连句重话都不舍得说!”
她越想越气,指尖死死掐进掌心。
今日在顾家,顾昀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分明是在看笑话!
还有那个叫碧桃的丫头,一个贱婢,也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永昌伯正倚在榻上看闲书,听到动静连忙起身,满脸期待地迎上去。
“夫人回来了?顾家那边如何说?”
永昌伯夫人冷笑一声:“你还敢问?那顾蕴璋年纪轻轻就官至三品,顾昀明摆着偏心这个儿子!”
“我们家女儿若真嫁过去,怕是连个庶子的通房丫头都压不住!”
他偷瞄了眼夫人娘家陪嫁来的紫檀屏风,那上头“忠勤伯府”的鎏金家徽刺得他眼睛生疼。
“夫、夫人消消气。。。”
他佝着腰凑上前,却被甩开的广袖扫到脸:“顾二公子年轻气盛,再说了,咱们姑娘又不是跟他过日子!”
“年轻?”
永昌伯夫人一脚踢翻绣墩:“他顾家如今圣眷正隆,连长公主家都要让顾昀三分!”
她突然揪住丈夫的耳朵:“你若是有你连襟半分本事,我们女儿何至于要去当续弦?!”
永昌伯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挣脱。
忠勤伯府如今掌着漕运稽查,他偷偷倒卖的盐引全仗着岳家睁只眼闭只眼。
“我明日就去找御史中丞。。。”他话音未落,夫人已经冷笑出声。
“就凭你那个从五品的虚职?”她甩开手,“你算什么东西?谁会为了你得罪顾家?”
永昌伯皱眉:“可顾昀正值壮年,若是能成,也不算委屈咱们姑娘。”
“不委屈?!”永昌伯夫人猛地拔高声音,眼底怒火更盛。
“你若是争气些,在朝中谋个实职,你女儿何至于连给人做续弦都要上赶着?!”
重点是人家还不要!
永昌伯被戳中痛处,脸色顿时难看。
“你……你说这些做什么?我不是早告诉你,顾家如今圣眷正浓,若能攀上关系……”
“攀关系?”永昌伯夫人嗤笑。
“我今日算是看明白了,顾家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她越想越恨,眼底闪过一丝阴冷。
顾蕴璋不是装得清高自持吗?
顾家不是自诩清流?
她缓缓坐下,指尖轻叩桌案,忽然笑了:“你放心,我有分寸。”
永昌伯心头一突:“你……你想做什么?”
“既然顾二公子‘宠妾灭妻’的名声已经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