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屋子里就剩兄妹三人。
顾蕴之拧眉看向顾蘅手背微微干涸的血迹。
指尖轻轻拂过顾蘅腕上的伤口:“伤口别碰水,我让人去请府医,我先送你回听月轩。”
说完,他扶着顾蘅转身欲走。
顾菀筝见状忍不住开口。
“兄长,我的嫁衣——”
“你不愿意嫁,这不就是正合了你的意?”
顾蕴之的目光从顾菀筝未施粉黛的脸上掠过,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顾蘅不熟悉菀筝,他还能不明白这个妹妹的性子?
顾芷才多大?十来岁的孩子。
就算被周姨娘教得骄纵些,平素轻易不准进正院。
又怎么敢在顾菀筝面前这般放肆?
更别说荣禧堂东厢房当时竟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一切都太巧了。
顾蘅闻言,眼眸低垂:哟,原来也是做戏的?
顾菀筝低垂着头,脑海中思绪纷乱。
失策了。
她原只想借顾芷骄纵的性子演场戏。
让那丫头在自己嫁衣上蹭点灰,她再故作委屈,好叫父亲和祖母心疼。
可谁曾想顾芷竟混账到直接拿剪子毁了御赐的嫁衣!
这小贱人。。。。。。
她偷眼去瞧顾蕴之的神色,却见兄长正若有所思地摩挲着玉扳指。
那双向来洞若观火的眸子,此刻正落在她微微发抖的指尖上。
他看出来了?
顾菀筝心头猛跳,急忙垂下眼帘,硬生生逼出两滴泪来。
要不是他们对自己不闻不问,何至于出此昏招?
顾蕴之忽然轻笑一声。
那笑声极轻,却惊得顾菀筝后背沁出冷汗。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这场戏,怕是演过头了。
顾蕴之眸色微沉,最终只是疲惫地阖了阖眼。
转身欲走却又顿住,侧眸对顾菀筝丢下一句。
“老夫人过两日回府,让她帮你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