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微勾:“殿下说笑了。普天之下,谁还尊贵得过天家血脉?殿下都抵得住风沙泥泞,末将等自当效仿!”
把靖王那句假惺惺的金玉之躯原封不动砸回他自己脸上。
一旁的崔怀瑾简直要拍案叫绝!
但紧接着胸中一股邪火腾地烧起。
靖王这话里话外,不就是指他和蕴璋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的废物少爷?
C!
他崔怀瑾在西郊大营也是刀枪棍棒里实打实滚过来的。
蕴璋虽然没训练过,可“他”不声不响啃了一路冷硬饼子没叫半声苦!
他们哪里不像能打仗的男人了?!
崔怀瑾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这身硬骨头,战场上自会见真章!
沈冽闻言,目光在顾蘅身上停留片刻,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太单薄了。。。
年轻人站在兵器架前,身姿如新竹般挺拔。
不似北境将士那般魁梧,不过也绝非京城那些弱不禁风的纨绔。
束腰的革带规整地扣在劲瘦的腰间,肩背的线条在烛光中勾勒出流畅的弧度。
倒是有几分将门风骨。
虽然不像京城那些追求风流的公子哥儿刻意勒紧腰间。
可那截腰身瞧着还没自己的大腿粗。
顾昀那老狐狸,竟舍得把这儿子送来?
他忽然想起临行前夜,顾昀松口帮他出兵的条件。
就是这小子要全须全尾地回去。
帐外北风呼啸,沈冽无声地叹了口气。
罢了。
这还是谢丫头的血脉呢!
“明日卯时加练骑射。”
他突然开口:“本将会派一队亲兵跟着你们。”
崔怀瑾眼睛一亮,正要说话,却见沈冽已经转身掀开帐帘。
老将军玄色大氅在风雪中翻卷如鹰翼,临走前深深看了顾蘅一眼。
皇帝造的孽,终究要将士们来还。。。
靖王愤愤地回头看一眼,果然世家都是相互包庇!
自己当初可没这么好的日子,沈冽何时想过,来问问自己行军速度如何?
到顾家的儿子就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