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有你一块儿,比跟着那些装模作样的家伙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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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帅营帐内,沈冽与靖王正在商议行军路线。
靖王眉头紧锁,认为行军速度过快恐有不妥。
“日行六十里过急,兵疲马乏易乱,士卒不堪,恐酿大患。”
而沈冽则坚持己见,认为早一日抵达便能早一日解救受难百姓。
“北戎劫掠不停,早抵一日,便多活千人。延误,你我是去替百姓收尸?”
“更何况洛仓就在其后,靖王是准备让百姓们熬过了战乱,喝西北风吗?”
楚宴锦心头发堵,明明他才是主帅!
怎么还像从前,他只是个默默无闻小将军的时候一样被沈冽训斥?
他目光一转,忽带几分推心置腹的亲昵口吻。
“我都无所谓,就是怕那崔家小郎君和小顾大人怕是没吃过这样的苦。”
言语间暗指二人可能难以适应急行军。
自己与沈冽那过命的交情总好过沈冽对那俩的吧?
沈冽一心只有北境的战事,对于这拖后腿的两人,只怕没有好眼色了。
沈冽闻言,终于将视线从地图移开,眉梢一挑。
脑中滑过顾昀那日的哀求。
他面上不见波澜,只淡淡道。
“也是,倒是不曾想过他们,初入行伍,确易困顿。”
见沈冽没有按照计划的走,靖王暗自不悦。
当年他在北境时,沈冽何曾这般体恤过他的处境?
正欲开口,却见沈冽已然起身。
“既如此,我去问问,若中郎将果真撑不住,”他语气陡然转冷,“即刻换人,休碍大军行程!”
楚宴锦想起先前嘱咐严韫排挤顾蕴璋二人的事。
生怕被沈冽撞见,连忙起身道:“我同你一起去。“
沈冽不置可否,谁让人家现在是主帅呢?
若非为了黎民百姓,谁愿意把脑袋别裤腰上出来打仗啊?
也就承平帝,以为是个什么好差事。
沈冽掀开帐帘时,带进一股凛冽的寒气。
帐内烛火猛地一晃,映出两个年轻人挤在矮案前的身影。
顾蘅正执笔在兵书上勾画,崔怀瑾一脸沉静在旁边练功。
倒比想象中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