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消息自然也刮进了巍峨沈府。
沈冽站在演武场边,看着沈清棠一招一式凌厉如风。
红缨枪在她手中如游龙惊鸿,破空之声铮铮作响。
这丫头,什么时候出落得这般亭亭玉立了?
他眯起眼。
日光下,沈清棠原本娇憨圆润的脸庞如今线条分明。
沈冽看着自家孙女的一招一式,不住点头。
不错不错,不愧是我的孙女。
可当她收势转身时。
那双杏眼一瞪。
“祖父!您又偷看我练武!”
沈冽:好吧……一开口还是那个小丫头。
沈冽哼笑一声,大步上前。
粗糙的掌心直接按住她发顶揉了揉:“枪法倒是精进了,就是这性子半点没长进。”
沈清棠不服气地撇嘴,刚要反驳,忽觉手腕一紧。
沈冽已捏住她腕骨,皱眉道:“虎口都裂了,还逞强?”
她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祖父铁钳般的手掌牢牢扣住。
“我没事!”她挣了挣,没挣开,索性仰起脸,“祖父,您说顾家那事……”
沈冽眸色一沉,直接打断:“练武就专心练武,胡思乱想什么?”
他一把夺过红缨枪,枪杆在青石板上重重一顿。
“有什么不满跟祖父说,别拿兵器撒气!”
沈清棠抿唇,倔强地盯着他。
日光透过梧桐叶的间隙斑驳落下,沈冽忽然发现,孙女眼角竟微微发红。
……哭了?
他还未开口,沈清棠已猛地背过身去,嗓音闷闷的。
“我才没撒气!我就是……就是……”
就是不信顾蕴璋会是那种人。
后半句她没说出来,可沈冽听懂了。
老将军望着孙女绷直的脊背,忽然想起她小时候摔倒了也是这般。
明明疼得眼泪打转,却硬要装作若无其事。
这倔脾气,随我。
他叹了口气,粗糙的手指轻轻拂过她裂开的虎口:“……明日,祖父陪你去梅宴。”
沈清棠霍然转身,杏眼瞪得溜圆:“真的?!”
沈冽板着脸:“再敢偷懒不涂药,明日可别想出府门半步!”
还是个小姑娘啊。
他望着孙女瞬间亮起来的眼睛,无奈摇头。
“我当初就说了,那小子有什么好的?同他父亲一样。”
是个不安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