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重伤
顾蘅站在廊下,看着楚承宵的仆从们大车小车地往庄子里搬箱笼,额角隐隐作痛。
“殿下,您这般大张旗鼓住进臣的庄子,传出去不太好吧?”
楚承宵浑不在意地摆手:“昨日要不是你说,我竟不知崔时确这老狗背地里干了这么多勾当!”他拍了拍顾蘅的肩,笑得爽朗,“放心吧,有我在,看谁还敢动你。”
顾蘅与身后的松烟默默对视一眼,俱是心头哀叹。
他一来,才是真不方便了!
“哎呀蕴璋,你这庄子景致不错啊!”
楚承宵已经兴冲冲地往里走,靴子踩在落叶上沙沙作响。
虽已冬至,但院子依旧美得惊心。
火红的枫叶与金黄的银杏交织,梧桐的枯叶打着旋儿落在青石板上,几株晚菊还在倔强地开着,为这绚烂添了一抹清冷。
顾蘅不死心地做最后挣扎:“行宫地方宽敞,殿下住着岂不更舒坦?”
“一个人住有什么意思?”楚承宵随手接住一片枫叶,“咱们作伴多好,就像当年在国子监那样!”
他身后一个圆脸太监小跑着上前,打断顾蘅的话。
满脸堆笑:“顾大人,不知王爷的住处安排在哪里?”
顾蘅看着这小太监战战兢兢的模样,终是叹了口气:“中人看着办吧。”
“就挨着蕴璋的院子!”楚承宵一锤定音,“省得他一个人无聊。”
顾蘅:“。。。。。。”
谁无聊?你才无聊吧?
“松烟,”她揉了揉眉心,“带人去安置吧。”
绵竹眼睛一亮,脸上的笑意更真诚了几分,连忙小步跟上松烟。
顾大人真是好人啊!
在外头从不喊他们太监或者公公,顾忌着他们的面子。
总是客客气气称一声中人。
就冲这份体面,绵竹心里已经暗暗把顾蘅的地位往上抬了几分。
松烟余光瞥见这小太监感动的神色,心里直叹气:
主子啊主子,您这习惯性收买人心的毛病可怎么办哦。
自从楚承宵搬进顾家庄子,顾蘅便再难有独处的时刻。
晨起练武时,剑势刚起,便听楚承宵的声音从廊下传来:“蕴璋这行云流水,让人羡慕啊。”
顾蘅不得不收起力道,转为寻常的招式。
用膳时,三顿饭顿顿不落。
楚承宵还总往她碗里夹菜:“你太瘦了,多吃些。”
就连去盐运司办差,楚承宵也要同乘一辆马车,美其名曰心疼下面的人。
顾蘅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束胸的绸布不敢放松半分,沐浴更衣都要等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