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承宵却一脸无所谓。
“动**?清洗干净了自然就安稳了!临安能为父皇的江山牺牲,这些人,自然也可以为朕的江山牺牲!”
不得不说,他与承平帝一脉相承,将生命视为冰冷的筹码。
随即,他看向顾蘅,脸上挤出一个看似温和实则虚伪的笑容。
“顾爱卿放心!你此次助朕平定叛乱,功勋卓著,朕铭记于心!定然不会委屈了你!这是给你封后的圣旨!”
说着,他话锋一转,眼神开始闪烁,开始不停地试图哄骗顾蘅交出兵权。
“不过,爱卿一女子,终日与刀剑为伍,终究辛苦。不若将北境军权暂且交由朕,朕定会选派得力干将接管,爱卿便在京中好生休养,朕必以高位厚禄奉养。”
见顾蘅面无表情,无动于衷,楚承宵的语气逐渐变得急躁和不耐烦。
甚至开始口不择言:
“女子终究是女子!打打杀杀成何体统?能在家相夫教子,管理后宅,与夫君琴瑟和鸣,便是最大的福分了!这才是你们的本分!朕这也是为你好!”
他显然是被顾菀筝的疯狂、长公主的强势、以及顾蘅本身的手段吓到了。
内心深处对女性掌权产生了极大的恐惧和排斥,急于剥夺她们的力量。
试图将原本就不算开放的民风彻底压死,将女性重新禁锢回后宅。
谢衍在一旁听得怒火中烧,再也忍不住,一步上前将顾蘅护在身后。
厉声道:“陛下!我看你是疯了!兔死狗烹,鸟尽弓藏,也没你这般急不可耐的!”
楚承宵被谢衍呵斥,脸色一阵青白。
随即冷笑一声,试图分化。
“谢相!你若识时务,朕也可以接纳你!只要你……”
顾蘅没有理会楚承宵的叫嚣,她的目光越过他。
看向皇城外依旧肃杀的夜色。
以及那些刚刚经历了一场厮杀、眼神各异的士兵。
然后,她缓缓地转过头,看向那个迫不及待想要施展帝王心术,却只学到了皮毛的残忍和愚蠢的年轻皇帝。
她看向楚承宵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的合作、试探、甚至那一丝因为多年伴读产生的微弱同情,在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看待一件失败作品般的审视。
这个皇帝,不能要了。
也是这一刻,顾蘅终于下定了决心。
这个江山交给谁都不放心。
还是她自己来吧。
所以面对楚承宵那番急于夺权,充满贬低和猜忌的言论。
顾蘅的神色异常平静,仿佛刚才那些话只是无关紧要的风声。
她轻轻抬手,示意谢衍以及身后有些**的部下们稍安勿躁。
然后,她上前一步,对着高台上的楚承宵。
姿态摆得极低,语气甚至称得上“恭敬”:
“陛下息怒,您的意思,臣明白了。请您放心,关于北境军务以及臣之去留,臣,自有决断。定不会让陛下为难。”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顺从,甚至带着点认命的味道。
成功麻痹了正处于兴奋和恐惧中的楚承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