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步迎上前去:“谢大人。”
雪地里“咯吱”一声响。
谢衍回眸时,一枝红梅正落在他肩头。
凤眼微挑的模样,竟比满园寒梅还要艳上三分。
“靖王殿下,四皇子殿下。”谢衍拱手行礼,身后严铮等人齐刷刷跪在雪地里。
靖王目光扫过谢衍冻得发红的指尖:“谢大人政务繁忙,今日竟得空来赏梅?”
“长公主相邀。”谢衍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衍不好推辞。”
四皇子楚明煜在旁轻笑:“姑姑素来最疼谢大人。”
“长公主殿下关怀臣下,是大承之福。”
靖王顺势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谢衍回首看了眼严铮。
几人立即会意,带着退至十丈开外,恰好停在能看见主子却听不清对话的位置。
“听闻父皇近日为北境局势头疼。”靖王指尖碾碎一朵落梅,状似无意道。
“谢大人可知,北戎使节前日递了国书?”
谢衍眸光微动。
梅枝在他肩头投下斑驳暗影,将那张如玉面容割裂成明暗两色。
“殿下消息灵通。”他声音比落雪还轻,“衍不过是个三品小官哪里能知道这些消息呢?”
“谢大人过谦了。”
靖王突然逼近半步,压低声音。
“你掌着密折直奏之权,连中书、门下都要让你三分,你说不知,可是推脱之词了。”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皇宫方向,“若此时有人能解北境之困,岂不为君分忧了?”
一枝红梅“啪”地折断在两人之间。
谢衍拂去肩上残雪,忽而莞尔。
“殿下可知,去年冬猎时,衍曾见您一箭双雕?”
靖王一怔。
“好箭法需有好弓。”谢衍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弓太满易折,弦太紧易断。”
他抬眸时,眼底似有寒星闪烁:“殿下说是不是?“
远处突然传来严铮的咳嗽声。
已有顾派的人朝这边张望。
靖王脸色几变,最终化作一声轻笑:“谢大人果然。。。深谙韬略。”
“殿下谬赞。”谢衍欠身行礼,雪白狐裘扫过满地落梅。
“衍不过是个,手无寸铁又怕冷的文人罢了。”
靖王看着谢衍的背影目光沉沉。
谢衍还不及弱冠,就如此滑不丢手假以时日,岂非是另一个顾昀?
不得不说,镇国公府这次给父皇选了个得力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