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看来,钱家能让钱大丫念到高中,已经是仁至义尽,钱大丫告了她爸妈,就是大逆不道,就是人品问题,思想品德败坏。
钱大丫端着碗,乐呵呵坐到姜栀旁边:“姜副厂长,我明天能请半天假不?妇联要宣布对我奶和家里人的处罚。”
“我不管这事。”姜栀给她夹一块肉,“你跟你们领班说就行。”
大丫笑眯眯:“好!”
周围人议论纷纷,有胆子大的,直接就对着姜栀喊。
“小姜厂长,可别理她,她就是白眼狼,连父母都不知道感恩!”
姜栀摆摆手:“去去去,别议论同事,大丫有自己的苦衷。”
她说完,转头压低声音问:“大丫,你为啥告他们来着?”
大丫乐了,差点把饭喷出来。
“小姜厂长,合着你啥都不知道就敢替我打包票啊!”
姜栀撇撇嘴:“你奶奶那人我就不说了,刻薄老太太一个。”
“你爸大男子主义,你姑被教坏了,你妈人倒是不坏,就是太听你爸的话,不敢反抗,他们能干出啥我都不奇怪。”
“更何况,又不是你一个人,不是你们仨姐妹一块告的吗?”
大丫点点头:“是啊!”
她谈起前几天,仍觉得惊险万分。
“小姜厂长,你还记得我之前找你借钱的那天吗?”
就前几天的事,姜栀怎么会忘:“就是大半夜那次,你找我借五百块钱。”
“对,就那次。”
大丫深吸了一口气。
余光瞥见一群人在偷听。
故意抬高了声音:“其实那次,我妹妹差点死了。”
“停妹突然高烧不退,前两天我奶那老妪婆拦着不让去医院,我爸也说在家养养就好。”
“我妈光哭,就是不敢自己带停妹去,幸亏二丫拦着加班回家的我跟我说这个事。”
“我把停妹带去医院,医生说是大病,要五百块钱医药费。”
“我奶说不可能,丫头片子不值得这么多钱,我爸一根根抽着旱烟……”
她停顿了一下,苦笑一声。
“我这才知道,我爸在部队干这么多年,我家连五百块都没有!”
姜栀怔住:“钱团长的工资不低,之前刘嫂子不是也有工作吗?”
虽然是个临时工,可每个月也是十几块的工资。
她家三个女儿,养的也不精细,哪有那么多花钱的地方?
大丫:“给老家了呗!侄子都比女儿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