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命呀!舅命呀!”
窝不是哑巴,是喇叭!
“住手!你在做什么?”
来的人不是红玉,而是白晓晓。
她身着一袭深紫色开衩旗袍,衬得身姿愈发窈窕,一头蓬松长卷发斜搭在左肩头,亮眼的红唇与标志性的狐狸眼依旧夺目,只是现在那双眼里满是凌厉的寒光。
“姨姨!介个姐姐要抢窝哒东西!”安宝带着哭腔求救,一句话就把情况说清了。
白晓晓扫了一眼便认出,这就是阎老夫人常挂在嘴边的安宝,果然如老夫人所说,是个粉雕玉琢的乖巧模样。
她快步上前,一把将盼娣狠狠推开,厉声道:“滚!”
随即俯身将安宝抱进怀里。
刚靠进怀中,一股浓烈的香气就钻进了安宝鼻腔,呛得她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小家伙揉了揉鼻子,好香呀,香得有点冲!
这时,红玉带着几名丫鬟也匆匆赶来,见安宝在白晓晓怀里,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白小姐……”她刚开口,就被白晓晓打断。
“你们就是这么照顾安宝的?”
白晓晓语气带着怒意:“刚才这丫头抢安宝的东西,若不是我碰巧撞见,安宝岂不是要受欺负?这是谁家的孩子!”
“是王妈的孙女,老太君留她在府里帮忙干活的。”丫鬟们连忙回话。
白晓晓冷笑一声,眼神更冷:“现在府里的下人,都敢爬到主子头上拉屎了?”
安宝听得一脸懵懂,仰着小脸解释:“木有拉屎啊!姐姐只是抢窝的东西,木有做别的呀!”
她现在很气气哒!如果真在头上拉屎实在是太恶心了,她会更气气咯!
白晓晓被她认真的模样逗笑,抬手揉了揉小家伙毛茸茸的脑袋,语气瞬间柔和下来:
“好好好,是我说错了,她没敢在你头上拉屎。”
其实白晓晓素来不喜欢小孩子,可不知为何,一抱起安宝,就忍不住想多亲近几分,连带着语气都软了下来。
王妈匆匆赶来,一看见这阵仗,心里先认定是盼娣这赔钱货没办好事,还惹了麻烦。她二话不说,抬脚就踹向盼娣的腿弯。
盼娣腿一软,咚地跪坐在青石板上,膝盖重重磕在地上,疼得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贱东西!是不是你惹小姐不痛快了?”王妈指着盼娣的鼻子骂道。
白晓晓冷冷地把刚才盼娣抢镯子的事简要说了一遍,末了眼神锐利地扫向王妈:
“既然把孙女送到阎家干活,就得教她懂主子和下人的规矩。今天的事,我会原原本本地告诉老夫人,你自己想想怎么跟老夫人交代。”
说完,她抱着安宝转身就往正院走。
王妈盯着两人的背影,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凶光,随即猛地一脚踹在盼娣心口:“我让你找机会拿东西,是让你这么蠢地抢?谁给你的胆子!”
盼娣疼得蜷起身子,王妈却没停手,压低声音警告:“下次给我机灵点!等会儿我带你去见老夫人,你好好装可怜,想办法让她不怪你。”
至于给安宝道歉?
王妈压根没往这想,不过是个捡来的赔钱货,哪配让她的孙女低头。
风轻轻吹过,花架上的花瓣悠悠飘落,一片正好落被风刮到安宝摊开的手心里。小家伙眼睛一亮,举着花瓣笑出了声:
“凉亲!泥康!发!”
院子里的沈静仪远远看见白晓晓抱着安宝走来,太阳穴就突突地跳。
红玉连忙上前,把刚才盼娣抢东西的事细细说了一遍,说完便“扑通”跪下,连声认错,说是自己没照看好安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