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全文完!
乔婉莹看着女儿那张与自己依稀有着几分相似、却更加玉雪可爱的小脸,尤其是那双与肖辰一模一样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涩、疼痛、愧疚、还有一丝卑微的希冀,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张了张嘴,想唤一声“安宝”,喉咙却哽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无声地、汹涌地滚落下来。
安宝看着这个陌生阿姨突然哭了,小眉头困惑地皱起。
她也想起来这个姨姨之前在银楼见过,虽不太明白这个阿姨为什么哭,但那双看着自己的眼睛里,好像有很多很多她看不懂的难过。
她犹豫了一下,小手轻轻拉了拉沈静仪的衣角,仰起小脸,小声问:
“凉亲……姨姨……为神莫哭呀?”
沈静仪心中叹息,蹲下身,将安宝轻轻往前带了带,柔声道:“安宝,这位……是乔姨姨。她……很想你。”
乔婉莹听到女儿那声软软的姨姨,还有那句充满童真的疑问,眼泪流得更凶。
她连忙用手帕捂住脸,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能吓着孩子。
她慢慢蹲下身,视线与安宝齐平,隔着泪眼,努力挤出一个温柔却带着颤抖的笑容,声音沙哑得厉害:
“安宝……你好。我……我是乔姨姨。你……你可以叫我……乔姨。”
她不敢奢求更多,甚至连妈妈两个字,都羞于、也不敢在沈静仪面前宣之于口。
安宝看着眼前这个哭得眼睛红红、却努力对自己笑的乔姨,心里那点害怕忽然少了一些。
她想起神仙爷爷说,梦里那个哭的阿姨是妈妈。
这个乔姨……也哭了,是不是也很难过?
小家伙犹豫着,慢慢从沈静仪身后挪出来一小步,伸出肉乎乎的小手,递过自己一直攥在手里、刚才沈静仪给她擦嘴用的、绣着小鸭子的小手帕,声音软软糯糯:
“姨姨……布哭。手怕怕……给泥。”
乔婉莹看着递到眼前的那方小小的、带着孩童体温和奶香的手帕,再看看女儿那双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暖流击中,僵在原地。
下一秒,她再也控制不住,猛地伸手,却不是去接手帕,而是将安宝小小的、温暖的身子,连同那方手帕一起,小心翼翼地、近乎虔诚地拥入怀中。
她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抱着,感受着那小小的、真实存在的温暖,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浸湿了安宝肩头柔软的衣料。
“对不起……安宝……对不起……”她泣不成声,反复呢喃着这句迟来了四年的道歉,为当年的无力,为多年的缺席,为所有亏欠。
安宝被抱着,有点懵,但没有挣扎。
这个乔姨的怀抱,和凉亲的不太一样,有点颤抖,有点湿湿的,但……好像没有那么可怕。她抬起小手,学着娘亲平时哄她的样子,轻轻拍了拍乔婉莹的后背,小声说:
“姨姨乖……布哭哦……”
沈静仪站在一旁,看着相拥的母女眼眶也有些发热。她别过脸,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心中五味杂陈。
而肖辰这边将更多精力,投入到了对女儿安宝的、另一种更为复杂也更为隐蔽的争夺与关注之中。
他未曾再强行要求与安宝见面或相认,却通过种种渠道,确保安宝在阎家生活的一切细节,都在他掌控之下。
他暗中清理了所有可能对安宝不利的潜在威胁,又不动声色地为阎家扫清了一些商业上的障碍。
并非出于对阎家的善意,仅仅是因为,阎家过得好,他的女儿才能过得更好。
这份沉默而强势的父爱,带着北家特有的掌控欲,既让阎璟深夫妇时刻警惕,却也无形中为安宝织就了一张更密不透风的保护网。
乔婉莹在肖辰安排的那处僻静庄园住了下来。
她没有再嫁,也没有回去早已倾覆的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