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登门致歉,且如此迫不及待……
他究竟想做什么?
总感觉……有人要来抢他的宝贝了!!
阎璟深眸色微沉,面上却未显露分毫。抬手轻轻抚了抚安宝细软的发顶,温声道:“安宝真棒!爹爹有事去前厅见位客人,你和哥哥再玩一会儿,让娘亲陪着你们?”
安宝乖巧点头,注意力很快又被阎昭震试图偷换积木的小动作吸引,奶声奶气地抗议起来:
“哥哥!!!布许耍赖!”
阎璟深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对李管家颔首:
“请肖大少稍候,我这就过去。”
他迈开修长的双腿走出院子,春日暖阳照在身上,却驱不散心底渐生的寒意。
肖辰此番前来,绝不仅仅是致歉那么简单!
他必须弄清楚,这位神秘莫测的肖家大少,对安宝,究竟存着怎样的心思。而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将他视若珍宝的女儿从他身边夺走。
前厅里,肖辰负手立于窗前,身姿挺拔如寒松。
他未看窗外景致,目光落在厅中博古架上一只青釉瓷瓶的温润光泽上,神思却似乎飘向别处。
窗外的阳光将他侧脸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那双淡金色的眼眸在明暗交错的光线里,沉淀着难以捉摸的深意。
阎璟深步入厅内,步伐沉稳。他未立刻出声,而是先打量对方背影。
毕竟,敌不动我不动!
肖辰今日依旧是一身剪裁极佳的深色西装,质地挺括,线条利落,通身透着与沪上商界浮华截然不同的冷肃气息。
“肖大少。”阎璟深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肖辰闻声转过身。
他面上并无多余表情,只朝阎璟深微微颔首,算是回礼,目光却已越过阎璟深肩头,似在搜寻什么:
“阎先生客气。肖某冒昧登门,只为上次小女思琳在宴会上言行无状,冒犯贵府千金一事,再次致歉。”
他语气依旧沉稳,措辞也挑不出错处,可那份“再次致歉”的坚持,以及话语间不经意流露出的一丝急切,让阎璟深心中警铃大作。
靠!真的冲他女儿来的!
“肖大少言重了。”
阎璟深引他落座,自己也在主位坐下,示意丫鬟上茶:
“那日肖大少已然代女赔礼,赠礼更是厚重,我阎家已感盛情。”
他刻意提起那颗蕴灵珠,点明此事早已了结,同时观察肖辰反应。
肖辰端起茶盏,指腹摩挲着温热的瓷壁,并未饮用。
他抬眼,那双淡金色眼眸直视阎璟深,缓缓道:“思琳被我宠爱太过,是我的不是。那日赠珠,是代她赔罪,亦是肖某一点心意。今日再来,是我作为父亲,理应亲自向安宝小姐表达歉意!”
他停顿片刻,视线扫过厅内通向内院方向,声音压低些许,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
“不知……能不能请安宝出来见一见?我想向向她致歉。”
果然!
阎璟深心下一沉。
肖辰的目标明确,就是安宝。什么致歉,不过是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