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记者和人群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相机纷纷对准了突然“发病”的史珍香,议论声骤然变大:
“哎呀!她怎么突然这样了?
“看那身上起的,是什么东西?怪吓人的!”
“该不会是有什么脏病吧?”
“离远点离远点!”
方才还被史珍香煽动起来的同情和义愤,瞬间变成了惊疑、厌恶和避之不及。
那几条横幅和破碗,此刻在满地打滚、丑态百出的史珍香衬托下,显得无比滑稽和可疑。
沈静仪也愣住了,看着前一秒还气焰嚣张、下一秒就狼狈不堪、仿佛遭了报应般的史珍香,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只有街角汽车里,被白晓晓抱着的安宝收回了小手指,轻轻松了口气,小脸上露出一丝完成任务般的浅浅表情,然后重新趴回车窗边,看着远处混乱的场景,小声地、肯定地对白晓晓说:
“姑姑你看,坏阿凉,遭报应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孩童独有的、天经地义的笃定。
神仙爷爷说了坏人做了坏事,就应该受到惩罚!
白晓晓愕然地低头看看安宝平静的小脸,又看看远处突然遭殃的史珍香,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划过脑海,让她心头剧震。
难道……
白晓晓心头那点模糊的猜测还未及清晰,就被车外的混乱景象打断。
阎家大门前,史珍香已经痒得几乎失去理智。
她疯狂抓挠着自己的脸、脖子和手臂,指甲划破皮肤,留下一道道渗血的红痕。那些铜钱大小的红肿风团不仅没有消退,反而越发密集明显,在傍晚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她嘴里不停地发出惨叫声,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刚才撒泼打滚的悍妇模样,活脱脱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痒!痒死我了!救命啊!”
她哑着嗓子嘶喊,开始无头苍蝇般原地打转,甚至想去抓挠李大壮:
“当家的!快帮我挠挠!有虫!有虫在咬我!”
李大壮被她这副样子吓得连连后退,生怕被传染上什么怪病,眼神里的贪婪和那点猥琐心思早被惊惧取代,只剩下慌乱:
“你……你别过来!你咋回事?是不是沾了啥不干净的东西?!”
周围的记者和围观人群更是哗然后退,空出一大片地方。
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但这次拍下的可不是什么“受欺压的可怜父母”,而是“疑似突发恶疾的闹事者”。
先前那些被煽动起来的同情和义愤,此刻全化作了惊疑、厌恶和看好戏的窃窃私语。
“啧啧,看她那样,该不是真有啥脏病吧?”
“刚才还中气十足地骂人,转眼就这样,报应来得也太快了!”
“离远点,别被过了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