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宝不满三岁,便有如此眼力和本事,若被有心人知道,尤其是那些走歪门邪道、或是心怀不轨之人知晓,难保不会对她起觊觎之心,甚至……带来危险。”
这话像一盆冷水,让刚刚松了口气的众人心头又是一凛。
霍老爷子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肃然,重重地点头:“老神头还是你考虑周到!”
他立刻看向副官和一旁的霍明州,沉声下令,“今日这屋里发生的一切,包括我的病是如何好的,一个字都不许往外传!对外,就说……是神农谦先生用祖传的针灸和方子,治好了我的头疾。”
他特意强调了“神农谦”三个字,目光与对方一碰,彼此心照不宣。
副官立刻挺直腰板:“是!属下明白!”
霍明州也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爷爷放心,我谁也不说!安宝妹妹是我们的宝贝!”
霍老爷子又看向沈静仪,眼神诚恳而郑重:
“阎少夫人你放心,安宝救了我霍爱国这条老命,这份恩情,霍家上下铭记于心。对外,绝不会泄露安宝半点特殊之处。至于谢礼……”
他沉吟片刻,眉头微锁。
金银财宝?未免俗气,也显不出诚意!
权势庇护?
阎家如今虽不如以往,但根基犹在,未必需要。而且,送什么才能配得上这救命之恩,又不会给这纯净的孩子带来负担?
“谢礼之事,容我好好想想。”
霍老爷子最终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霍爱国向来一诺千金。阎少夫人,我向你保证,三个月内,必定会有一份能让安宝欢喜、又不惹眼的谢礼,亲自送到她手上。
绝不会让小家伙失望!”
沈静仪原本悬着的心,因霍爱国这番安排和承诺,稍稍落定。
她看得出这位老首长是真心感激,也是真心在为安宝考虑。
她微微颔首:“霍首长言重了,安宝只是做了她认为该做的事。您能如此为她着想,静仪感激不尽。”
安宝似懂非懂地听着大人们严肃的对话,小脑袋转来转去,最后听到谢礼、欢喜几个字,眼睛倒是亮了亮,小声咕哝:
“谢腻?是好吃的糕糕,还是漂亮的发发呀?”
童言稚语,瞬间冲淡了房间里最后的凝重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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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家这事算是暂时画上了一个句号,沈静仪便带着安宝离开。
霍老爷子身体初愈,也不便久留,只再三叮嘱日后常来走动,又让霍明州送她们到门口。
回到阎家时,已是傍晚时分。
天际堆着铅灰色的云,将落的日头挣扎着透出几缕暗金的光。
汽车平稳地驶向阎家大院所在的街道。
距离大门还有一个拐弯,司机却突然放缓了车速,轻轻“吱”了一声,刹停了。
“怎么了?”
沈静仪搂紧怀里的安宝,轻声问前座的司机。
旁边的白晓晓也疑惑地探出脑袋。
不等司机回答,一个熟悉的身影已从街边快步走到车旁,正是阎家的李管家。他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虑,额角甚至沁出细汗。
沈静仪摇下车窗:“李管家?出什么事了?你怎么等在这里?”
李管家弯下腰,凑近车窗,压低的声音里满是无奈和气愤:“少夫人,您可算回来了!现在咱们家门口……被人堵着呢!”
堵门?
沈静仪眉头一蹙,阎家虽不比从前鼎盛,但在这沪上也不是什么人都敢上门寻衅的: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