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等他把调令递上去,就传来了阎璟深要退伍回家从商的消息。
据说是阎老爷子病重,家里的产业没人接手,阎璟深是孝子,只能咬牙放弃了军旅前程。当时他还惋惜了许久,觉得是军区少了个好苗子。
谁能想到,时隔多年,两人会在这样的场合重逢。霍爱国喉间发堵,松开了攥着阎璟深的手,沉声道:
“当年的事,我还替你可惜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快把明州的消息说清楚!”
阎璟深目光沉了沉,开门见山:“霍首长,实不相瞒,我家安宝也失踪了。”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霍爱国心里,他猛地一愣,眼底的急切又添了几分复杂。
阎璟深继续道,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寒意:
“我让人核对了时间线,安宝失踪和明州少爷被掳,几乎是同一时段。我有理由怀疑,是同一伙人下的手。”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句,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的推测:“至于他们绑走明州少爷,依我看,无非是想敲笔赎金。”
霍爱国的心沉了半截,他何尝不清楚这世道的险恶,沪上的黑帮势力盘根错节,为了钱财什么阴损事都做得出来。
他攥紧了拳头,声音发紧地追问:“那……查到是谁的手笔了吗?”
话出口时,他其实没抱太大希望,毕竟这些黑道团伙行事向来隐蔽,想揪出幕后之人,难如登天。
“查到了。”
阎璟深的声音斩钉截铁,一个名字从他齿间落下来,带着十足的冷意,“青阳寨!”
霍爱国瞳孔骤缩,这名字他听过,是盘踞在城郊山头的一伙悍匪,行事狠辣,是沪上地界出了名的硬茬。
他刚要追问消息来源,就听阎璟深补了句:“这消息,是青帮那边递过来的。”
这话让霍爱国瞬间了然,青帮在沪上势力庞大,眼线遍布各个角落,能从他们嘴里撬出这个消息,想来阎璟深是费了不少功夫。
他心头的焦灼稍缓,却又升起新的忧虑。
青阳寨地势险要,寨子里的人又都是亡命之徒,想从他们手里把孩子救出来,怕是要一场恶斗。
“啊——!!!”
一声尖锐的哭喊突然划破了深山的宁静,惊得院墙外的鸟雀“呼啦”一下全扑棱着翅膀窜上天,连枝头的晨露都震落了几滴。
正窝在叶灵云怀里啃桃酥的安宝,猛地停下了咀嚼,小脑袋“唰”地抬起来,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桃酥饼,酥皮碎屑沾了满嘴角,却半点心思都顾不上了。
那哭声又细又脆,带着孩童特有的惊恐和无助,隐隐约约从寨子深处飘过来,钻进耳朵里,让安宝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叶灵云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惊得一怔,连忙搂住怀里的小团子,拍着她的后背柔声问:“怎么了,囡囡?是不是吓着了?”
安宝眨巴了两下淡金色的大眼睛,小眉头瞬间皱成了个疙瘩,嘴巴里的食物都忘了咽,鼓着腮帮子,忽然一拍小手,奶声奶气地喊了句:
“坏鸟!”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把一件天大的事给忘干净了!
那个和她一起被掳来的、白白嫩嫩的小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