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荒诞却又无比合理的猜测,如同藤蔓般疯狂缠绕住她的思绪。
难不成……
她根本不是被弃的孤女,而是……
这个念头太过惊人,让白晓晓一时竟有些呼吸不稳。
她以自己博览群书(尤其是各类话本奇谈)的头脑迅速推演:神秘的豪门、独特的血脉标志、流落在外的孩子……
所有线索,竟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安宝!”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极轻,像怕惊飞一只蝶,又像怕触碎一个易醒的梦:
“你……还记得你亲生父母,长什么模样吗??或者,有没有人,眼睛……也是这样的颜色?”她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眼角示意。
安宝困惑地眨了眨那双漂亮的淡金色大眼睛,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摇头,小脸黯淡了一下:“窝布记得了!”
她伸出小胳膊,依赖地抱住白晓晓的脖子,声音软糯糯的,“窝只有凉亲。”
她说的凉亲,是沈静仪。
那是她现在全部的、温暖的依靠。
白晓晓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心潮澎湃难以平息。她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仿佛能透过这繁华的街景,看到其下涌动的、不为人知的暗流。
肖家、安宝……
自己似乎在不经意间,窥见了一个巨大秘密的冰山一角。
而怀里的这个小奶团子,就无辜地站在这风暴眼的正中心,对此一无所知。
窗外,一辆漆黑的、线条流畅而低调的轿车缓缓驶过。
车窗玻璃是特制的,从外面看不清里面。
后座上,闭目养神的男人若有所感,缓缓睁开眼。
那是一双,与安宝如出一辙的、剔透如琉璃、冷静如寒渊的淡金色眼眸。
他微微蹙眉,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腕上一串看不出材质的深色木珠。刚才一瞬间,他心脉深处沉寂多年的某处,似乎……极其微弱地动了一下。
像深潭被投入了一颗细微的石子。
“阁主?”前排的助理敏锐地察觉到气息变化。
“无事。”男人的声音低沉悦耳,却毫无温度,“尽快处理完沪上这些琐事,然后按原计划,三日后离沪。”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