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晓一愣:“没有啊,姑姑身体好着呢。”
安宝摇摇头,指着她心口位置:“有粉粉、灰灰的虫虫,在爬爬。神仙爷爷说,介叫阴桃花和小人缠,会让人倒霉倒霉哒。”
她说得一本正经,白晓晓却听得心头一跳。
神仙爷爷是谁?阴桃花?小人缠?
她最近确实感觉有些心神不宁,夜里多梦,生意上也是小磕绊不断。
原以为是压力大,难道……
“安宝看得见那些虫虫?”白晓晓试探着问,民间传闻小孩子能看见大人看不见的东西。
“嗯!”安宝用力点头。
正说着,车子缓缓停下。
“小姐,到了。”司机恭敬道。
白晓晓收敛心神,抱着安宝下车。
仙林歌舞厅的门面正在装修,脚手架搭了一半,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工人的吆喝。虽未完工,已能窥见昔日的繁华轮廓与白晓晓力图打造的新潮风格。
然而,这份热闹被街角阴影里晃出的几个人影打破了。
四五个穿着黑色短褂、敞着怀的混混晃了过来,为首的男子约莫三十来岁,一口黄牙,叼着烟,眼神浑浊中透着戾气,正是吴帮的小头目,吴德。
他们大摇大摆地走到白晓晓面前,堵住了去路。
“你就是新来的老板娘,白晓晓?”吴德吐出一口烟圈,上下打量着白晓晓,目光在她窈窕的身段和明媚的脸上停留,满是**邪之色。
白晓晓将安宝往怀里护了护,面色冷凝:“是我。有何贵干?”
“贵干?”吴德嗤笑一声,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灭,“听着,这片儿地盘,归我们吴帮罩着。你这舞厅想开张,按规矩,先交三百大洋的保护费!以后每月一百,保你平安无事。”
三百大洋!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白晓晓气笑了:“保护费?我白晓晓开店,凭的是本事和规矩,不需要什么阿猫阿狗来保护。请你们让开。”
“嘿!给脸不要脸是吧?”
吴德脸色一沉,逼近一步,那股混着烟臭的口气几乎喷到白晓晓脸上:“没钱也行啊!老板娘你陪我们弟兄喝几杯,乐呵乐呵,这钱……也好商量嘛!”说着,竟伸手要去摸白晓晓的脸。
“泥不许碰姑姑!!”
一声带着愤怒的童音骤然响起。
安宝从白晓晓怀里探出小脑袋,一双淡金色的眼眸死死瞪着吴德。她不仅看到吴德身上浓稠如墨汁的黑臭气(孽煞气),更看到几缕黑气正像毒蛇一样试图缠上白晓晓!
小家伙生气了,很生气!
就在吴德那只脏手即将碰到白晓晓的前一瞬,安宝伸出小手指着他,用尽全力、清晰无比地喊道:
“泥嘴巴臭!说坏话!泥的舌头会打结,今天都说不出好话啦!”
话音落下,仿佛有无形的规则被触动。
吴德脸上的**笑瞬间僵住,转为惊愕。他张了张嘴,想骂“小兔崽子”,却发现自己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像破风箱在拉扯,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喉咙,瞪大眼睛。
旁边的几个混混也傻眼了:“德哥?德哥你怎么了?”
安宝的小奶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种命令式的笃定,指着那些试图缠绕白晓晓的黑气:“坏黑气!不许缠姑姑!回去!缠他们自己!让他们自己打自己!”
冥冥之中,某种微妙的“场”被改变了。
只见一个混混本来想上前帮吴德,脚下不知怎的一绊,整个人向前扑去,狠狠撞在另一个同伙身上。被撞的人下意识反手一推,第三个人没站稳,又带倒了旁边的木料……
“哎哟!”
“你推我干嘛?!”
“不是我!是……是邪门了!”